1987年7月31日,星期五。
閏六月初六。
宜:理發、開業、祈福、祭祀、牧養、開光、求子。
忌:結婚、出行、搬新房、安葬、作灶、入殮、成人禮、上梁。
興州市東方酒廠的辦公電話一下子就不夠用了。
原本隻有業務科和市場部的工作人員負責接電話,現在他們一個個接電話接到嗓子冒煙,不到一天,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陸軍廠長的辦公室電話更是被打爆了,從早到晚響個不停。
酒廠對外的電話不夠用了,廠裡隻好把副廠長、采購部甚至車間的辦公電話都臨時征用過來,還從其他部門抽調人手來幫忙接電話。
麵對這麼火爆的場麵,陸軍廠長和錢愛民副廠長等廠領導,他們既高興得合不攏嘴,又被電話鈴聲吵得頭疼得要命。
剛開始大家都手忙腳亂的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客戶的問題,最後實在沒辦法,隻能統一回複一句話:
"8月9號到11號,來興州賓館參加經銷商大會就都明白了!"
現在不光是業務科和市場部留下的工作人員的嗓子啞了,連陸廠長、錢副廠長這些領導的嗓子也都喊啞了。
不過他們雖然忙得團團轉,該做的準備工作一樣都沒落下。
他們忙著準備抽獎活動的獎品號碼,製定開獎規則,印製包裝箱的貼紙,布置興州賓館的會場,提前預訂酒店房間,整理酒廠招待所,粉刷廠裡食堂,安排生產工人加班加點,許諾經銷商大會之後補發欠發工資...
凡是能調動的辦公室人員和後勤人員全都派上用場了。
能自己乾的活就自己乾,實在忙不過來的就花錢外包出去。
現在全廠上下都動起來了,從剛開始的懶懶散散、磨洋工,到現在都自覺地加班加點,連夜趕工準備經銷商大會的各項事宜了。
在這個信息閉塞的年代,徐大誌對廠裡發生的情況一無所知。這天晚上,他拿出省城地圖攤開,召集三位出差住在小旅館的同事開會。
"明天你們繼續分頭行動,每人繼續負責一條街道。"徐大誌指著還沒打鉤的地圖區域說,"還是老規矩,每人領五十塊錢經費。到了地方就按這兩天的方法,找些當地閒散人員,一天給五塊錢工錢,讓他們去各個小商店、副食店打聽消息。”
“咱們要在七天內跑遍省城所有區域,發動當地市民幫我們快速完成掃街營銷工作。"
徐大誌說完,王華和朱文倩等三人都會意地點點頭。
其實這兩天下來,大家已經慢慢摸清了門道,隻是心裡還在打鼓:這種辦法到底管不管用?
"注意了,"徐大誌特彆叮囑,"打聽的時候要讓她們自然些,彆讓人看出破綻。”
“第七天中午我們就收工,大家要抓緊行動,爭取帶著好成績回酒廠報到!"
短短七天轉瞬即逝,但這一個星期裡,徐大誌的做事方式讓他們大開眼界。
雖然住的是簡陋的小旅館,吃的是路邊隨便買的飯菜,但每天晚上就發的十塊出差補貼現金激勵,讓他們三個乾勁十足。
更讓他們熱血沸騰的是徐大誌每晚洗腦式的"思想動員"——為了全廠補發拖欠的工資,為了讓酒廠以後能按時發薪,為了酒廠的光明未來,他們拚了命也要完成這次營銷任務!
這一個星期以來,徐大誌可把所有人都折騰得夠嗆,大興州市東方酒廠全體員工都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,忙得團團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