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誌正悠閒地躺在自家院子的竹椅上乘涼。
農村的夏夜格外愜意,天色漸漸暗下來,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蟲鳴聲。偶爾有幾隻螢火蟲飛過,在黑暗中劃出點點亮光。
他抬頭望去,隻見半輪明月靜靜掛在樹梢,滿天繁星像撒了一把碎鑽石似的閃閃發亮。
這寧靜的夜色讓徐大誌心裡特彆舒心和踏實。
"大誌!"門外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喚。
徐大誌眯起眼睛仔細一看,原來是黃建國來了。
站在眼前的這個小夥子皮膚黝黑,身材不算瘦,個頭不算高,渾身都是結實的肌肉。借著月光,徐大誌清楚地看見他眼睛裡盛滿的關心。
"建國來啦!快坐快坐!"徐大誌連忙起身,熱情地拍拍身邊的空竹椅,招呼老同學坐下來。
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,在上輩子就跟徐大誌特彆要好,可惜命不太好。
記得前一世,黃建國在一個小工廠乾了多年,好不容易攢夠錢想自己創業開個小廠,偏偏趕上經濟不景氣,最後隻能關門大吉。
後來黃建國他家裡給他說了門親事,哪知道娶了個"扶弟魔"——他老婆把家裡掙的錢經常拿去貼補娘家弟弟,搞得他們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
可就是這樣,每次徐大誌回老家,黃建國總要給他塞滿一後備箱的自家種的瓜果蔬菜。
這人是真心實意把他徐大誌當兄弟。
徐大誌總想幫幫他,可每次要給錢,黃建國死活都不肯收。
想到這些,徐大誌心裡暖暖的。
這樣重情重義的兄弟,上哪兒找去啊!
徐大誌好幾次叫黃建國跟著自己出去闖蕩,可每次黃建國都笑嗬嗬地搖頭拒絕:"大誌啊,不是兄弟不想跟你出去乾,實在是家裡這一攤子事走不開啊。"
今天,黃建國從柳家村得知消息,就急匆匆趕回來了。
他上下打量徐大誌和徐大敏全家:"大誌,我白天在柳家村聽說你家出事了,你們都沒事吧?"
原來他這些天一直在外頭忙活,今天在柳家村才聽說這事,立馬就趕回來了。
"沒事,都解決了。"徐大誌看著黃建國臉上掩飾不住的擔心,心裡不由得一暖。
"柳家那對王八蛋父子!"黃建國氣得直跺腳,"他們在柳家村也是臭名遠揚,活該柳洪軍討不到老婆,早晚要斷子絕孫的!"
徐大誌眼神陰冷,心裡想:先讓他們得意幾天,不是不報時候未到。他們上一世就該死,這一世我非得親手收拾他們不可。
黃建國從兜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,有一毛兩毛的,也有五塊十塊的。"大誌,我錢不多,就一百來塊。這裡頭有我爹媽給的,還有親戚們平時塞給我的,你先拿著用。"
徐大誌看著手裡這一遝帶著體溫的零錢,突然想起上一世自己去上學那天,黃建國也是這樣塞給自己一把錢。後來他才知道,那是黃建國頂著大太陽打了整整兩個月零工攢下的血汗錢。
徐大誌心裡特彆感動,鼻子都有點發酸。
那一百多塊錢雖然不多,不少還是皺巴巴的毛票,可拿在黃建國手裡,卻沉甸甸的,像是有千斤重,壓得徐大誌心裡發顫。
但他最後還是沒接這錢,反而笑著跟黃建國說了自己最近去興州市賺了點錢的事情。
黃建國一聽,黝黑的臉上立馬露出憨厚的笑容,搓著手說:"大誌,我就知道你小子機靈,比我有本事,肯定能想出辦法!"
徐大誌也樂了,拍拍他肩膀:"哈哈,行!等以後有機會,我帶著你一起掙錢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