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明拿了一百塊錢,心裡暖烘烘的,又覺得有點過意不去。他撓撓頭說:"這錢給得也太多了吧?我其實沒幫上什麼大忙。要不這樣,下次有啥活兒要乾的,你儘管叫我,彆再給我錢了。"
徐大誌哈哈一笑,拍拍黃明的肩膀:"咱倆誰跟誰啊,還跟我見外?我不在學校的時候,不都是你幫我打卡簽到嗎?這可不就是正經工作嘛!"
他喝了口湯,接著說:"最近鏡湖酒廠那邊,暫時用不上咱們全上。我琢磨著,要不咱們進一批金庸的武俠小說在學校裡賣?夠你在學校裡忙活一陣子的。"
說起賣書這個主意,還是徐大誌之前給黃明介紹兼職時想到的。現在武俠小說正流行,書店裡新書一上架就賣得飛快。大家都愛買紙質書,捧著書本看得津津有味。
不像現在啊,人人都抱著手機,整天刷些零碎的文章看。那時賣書這生意雖然賺不了大錢,但勝在穩定。起碼能讓黃明在學院內把生活費掙出來,還不用逃課,順便還能繼續幫他簽到。這買賣在學校裡就能做,再合適不過了。
黃明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,徐大誌已經一揮手把事情定下來了。
看這架勢,黃明知道推辭也沒用,隻好點點頭,低下頭專心乾起飯來了。
下午上課後,徐大誌叫住黃明說:"等會兒跟我出去一趟,咱們去找鄒英有點事要做。"
黃明點點頭沒多問。
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一響,兩人就匆匆離開教室,直奔供銷賓館,在賓館前台找到了正在值班的鄒英。
徐大誌把鄒英叫到大廳的休息處。剛落座,他就開門見山:"昨天那筆生意談成了,現在有兩件事需要你幫忙。你放心,不會讓你白忙活的。"
鄒英露出為難的笑容:"徐總您太客氣了,我是您的員工,幫忙是應該的。不過要是請假的話,賓館這邊要扣工資......"
徐大誌沒搭理她的小心思,沒接她的話茬,直接說:"第一件事,幫我在晚報廣告部找個熟人,最好是跟你或者你親戚朋友有沾親帶故關係的。當然,該給的好處費一分不會少。"
"第二件事,"他繼續道,"工商局那邊也需要找個有熟人關係的。同樣,該打點的地方我都會打點到位。"
鄒英聽得直發愁,心裡暗想:我要是有這麼多體製內的關係,還用得著在賓館當服務員嗎?但她還是委婉地說:"徐總,我就是個前台服務員的,哪認識這麼多體製內的人啊,這事恐怕不好辦......"
徐大誌用不容反駁的語氣對鄒英說:"給你三天時間,動用你所有的人脈關係去辦這件事。實在不行的話,最多再寬限你一個星期。"
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,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鄒英還是頭一回領教徐大誌這種做事風格。他根本不跟人商量,直接就下達指令,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,這讓鄒英深刻感受到了徐大誌雷厲風行的做事方式。
中午他們就在供銷賓館門口附近的一家小餐館隨便吃了頓飯。吃完飯徐大誌一點都沒耽擱,馬上趕回學校去了。
因為晚上還有晚自習,他已經很久沒參加了。徐大誌心裡清楚,要是這次再缺席,班長柳慧芳肯定要發火了,他可不想惹這個麻煩。
此時,柳慧芳耳朵一熱,嘀咕不知道誰又在罵她了。
……
1987年10月28日,農曆九月初六,星期三。
宜:結婚、會親友、出行、搬家、納財、買衣服、納畜、祭祀、造畜稠、成人禮、上梁、豎柱。
忌:動土、安葬、開生墳、行喪、伐木、作梁。
上午,徐大誌安安穩穩在學院裡學習了一上午。
下午,他又翹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