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誌一屁股坐在宿舍床上,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。他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,一臉委屈地抱怨道:\"你們說這叫什麼事兒啊!我在外邊跑了一天業務,凍得跟個冰棍似的回來,結果高麗瑩和鄒小麗兩大美女就在宿舍樓底下站著。我尋思著這大冷天的她們肯定不是商量賣書的事啊,就好心問了句"在這兒乾嘛呢",好家夥,直接給我一頓數落!\"
他越說越來勁,雙手一攤:\"老天爺啊,我要是真做錯啥了,乾脆讓警所把我抓走得了,總比被姑娘們這麼折騰強!\"
徐大誌說完還誇張地做了個戴手銬的動作,還雙手一攤無可奈何的模樣。
錢紅軍聽得直翻白眼,扭頭對斯金文說:\"老斯,我咋這麼想揍他呢?\"
斯金文早就憋不住了,拳頭捏得哢哢響:\"巧了不是?我也手癢得很!這臭小子太能裝了!人家校花級彆的美女主動來找他,多少人做夢都盼不來的好事,到他這兒倒成折磨了?\"
這話就像往油鍋裡潑了盆水,宿舍裡頓時炸開了鍋。錢紅軍一個餓虎撲食先把徐大誌按倒在床上,斯金文立馬扯過被子往他頭上蒙。餘小軍和黃明一左一右開始撓他癢癢,邊鬨邊喊:\"讓你凡爾賽!讓你嘚瑟!\"
章衛國在邊上急得直跺腳,皮鞋把地板踩得咚咚響。他倒是想上去補兩腳,可實在擠不進人堆裡,隻能咬牙切齒地放狠話:\"你們給我留個空,我非得踹醒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小子!\"
章衛國心裡那個憋屈啊,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。他早就想過自己可能會輸給某些人,但打死他都沒想到,最後贏的居然是徐大誌這個窮小子!要是高麗瑩跟鄭學鋒在一起了,他咬咬牙也就認了,畢竟人家鄭學鋒要錢有錢,要地位有地位。可徐大誌算怎麼回事?要啥沒啥,憑什麼啊!
\"都給我住手!鬨什麼呢!\"就在宿舍裡亂成一鍋粥的時候,房門突然被人\"砰\"地踹開了。
隻見鄭學鋒帶著幾個學生會的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,胸前的學生會徽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。
徐大誌一看見他就覺得腦仁疼——得,這瘟神又來挑事了!
鄭學鋒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:\"例行查寢!人都到齊了吧?把櫃子都打開,我們要檢查違禁品。\"
話是這麼說,可他那雙眼睛就跟探照燈似的,直往徐大誌那邊瞟,明擺著就是衝他來的。
仗著學生會乾部的身份,鄭學鋒把徐大誌的櫃子翻得底朝天。衣服被胡亂扔在床上,洗漱用品散落一地,連墊櫃子的舊報紙都給扯出來了。
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摞厚厚的書上,立刻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叫起來:\"喲,這麼多書?裝什麼文化人呢?\"
徐大誌靠在床架上,懶洋洋地翹著二郎腿:\"怎麼?我愛看書犯法啊?學校哪條校規說不讓看書了?\"他說著還故意拿起一本《鹿鼎記》慢悠悠地翻起來,氣得鄭學鋒臉都綠了。
\"喂,你小子怎麼跟學長說話呢?懂不懂規矩啊?\"旁邊一個學生會的小乾部立刻擺出一副教訓人的架勢,故意拖長了音調說道。
\"少在這兒跟我裝大尾巴狼!\"徐大誌猛地一拍桌子,嗓門一下子提高了八度,\"就你們這樣的也配叫學長?整天就知道擺譜欺負新生,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?\"
\"你、你......\"那個學生會乾部被懟得臉都漲紅了,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。
\"怎麼?想打架啊?\"徐大誌\"嘩啦\"一聲把椅子往後一踹,整個人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。他雖然看著不算特彆壯實,但一米七五的大個子也不算矮,往那兒一站,再加上那雙瞪得跟銅鈴似的眼睛,眼角還一抽一抽的,活脫脫就是個混社會的狠角色。\"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哪兒!信不信老子讓你今天爬著出去?\"
那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學生會乾部頓時慫了,不自覺地往後縮了兩步。
鄭學鋒站在旁邊一直沒吭聲,皺著眉頭看著這場鬨劇。雖然他覺得徐大誌說得在理,但這兒畢竟是學校,該走的程序還是得走。
他示意跟著來檢查的同學把徐大誌的名字記下來,準備回頭在全校通報批評——畢竟在領導眼裡,頂撞學生會可比學生會欺負人嚴重多了。
徐大誌靠在宿舍走廊的窗台邊,看著鄭學鋒那幫學生會的人大搖大擺地走遠,心裡直犯嘀咕。其實吧,學生會查寢這種小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,他徐大誌什麼場麵沒見過?但問題是——這他娘的也太煩人了啊!
\"真是人在宿舍坐,鍋從天上來。\"徐大誌煩躁地抓了抓頭發。自從那個高麗瑩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找上他之後,這些破事就跟約好了似的,一個接一個往他身上砸。雖然每次他都能輕鬆解決,可這天天應付這些破事,誰受得了啊?
他越想越來氣,目光不自覺地往旁邊掃去。這一看可好,正好對上章衛國那小子躲躲閃閃的眼神。
章衛國一見他看過來,立馬假裝研究起了牆上的裂縫,那心虛的樣子簡直不要太明顯。
\"嗬...\"徐大誌冷笑一聲,把手裡快燒到過濾嘴的煙頭狠狠摁在窗台上。火星四濺中,他慢悠悠地把煙頭扔地上,又用鞋底使勁碾了碾,直到把那點火星徹底碾滅。
做完這些,他雙手插兜,不緊不慢地朝章衛國走去,每一步都帶著股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\"老章啊...\"徐大誌拖長了音調,臉上還帶著笑,可那笑意怎麼看怎麼讓人發毛,\"咱倆是不是該好好聊聊?\"
章衛國一聽到徐大誌的聲音,整個人就像受驚的兔子似的縮了縮脖子。這也不能怪他膽小,換誰遇到這種情況都得慌——你說一個以前在食堂連飯都吃不起的窮學生,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嚇人了呢?
記得剛認識徐大誌那會兒,這小子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,見人就憨厚地笑,活脫脫就是個從山溝溝裡出來的老實孩子。
章衛國那時候可沒少使喚他跑腿,有時候心情不好還會故意找茬。誰能想到這個\"軟柿子\"現在變得這麼厲害?
上次高麗瑩在班上提起徐大誌的時候,章衛國還跟往常一樣,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威脅他。可那天徐大誌突然發飆的樣子,到現在想起來還讓他後脊梁發涼。
自打那以後,章衛國就隻敢耍點小聰明,今天還專門從校外找了些混混,就想著給徐大誌點顏色看看。
結果呢?這事兒簡直邪門了!也不知道徐大誌使了什麼法術,那些平時凶神惡煞的混混不但沒動手,反而調轉槍頭把自己給揍了一頓。現在想想剛才的情形,章衛國還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最可怕的是,你根本搞不清徐大誌到底有多大本事。他就像個無底洞,你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步會做出什麼事來。這種未知的感覺,比明刀明槍的威脅更讓人心裡發毛。
\"你,跟我出來一下。\"徐大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那眼神冷得像冰,聲音雖然不大,卻讓人不敢違抗。章衛國咽了咽口水,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了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