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4月4日,農曆二月十八,星期一。
宜:祭祀。
忌:結婚、安床、餘事勿取、造廟。
早上有課不敢睡懶覺,徐大誌八點就掙紮著從被窩裡爬起來。他起來後熊貓眼十足,打著哈欠洗漱完,帶著高麗瑩去餐廳吃完早飯就急匆匆往樓下大廳走。
高麗瑩比他動作快,早就收拾好東西去停車場等著了。
徐大誌在前台辦退房手續時,依舊是那個女服務員經辦,隻見她紅著臉,支支吾吾地問:"徐總,那個...套..."
"哎喲喂,還問這個?"徐大誌頓時臊得耳朵根都紅了,手忙腳亂地抓過單子簽完字就往外衝,"用了!用了……"
回到學校後,徐大誌先把高麗瑩送到女生宿舍,這才掉頭去男生宿舍接黃明。
兩人開著車往小麥電子廠趕去。
等紅燈的時候,徐大誌困得直打哈欠。他摸出煙盒,扔給黃明一根,自己也叼上一根點上。
"二哥,昨晚沒睡好啊?"黃明接過煙,隨口問道。
"嗯,睡得有點晚。"徐大誌吐著煙圈回答。
"在親戚家住的?"
"啊...對,在親戚家的。"徐大誌含含糊糊地應著。
黃明突然來了一句:"小孩鬨騰起來是挺煩人的吧。"
"啥小孩?"徐大誌一臉懵,心想這都哪跟哪啊。他倆誰家也沒小孩,平時也不接觸小孩,這話題來得莫名其妙。
"你脖子上那幾道印子,不會是小孩撓的麼?"黃明指了指他的脖子。
徐大誌趕緊把後視鏡掰過來一照,果然看見兩道紅彤彤的抓痕。他在心裡暗罵:高麗瑩這個醋壇子,昨晚發瘋下手也沒個輕重!
他連忙把衣領往上扯了扯,順著話頭說:"可不是嘛,現在的小孩子太能鬨騰了。這熊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,疼死我了。"
嘴上這麼說著,心裡卻在想:這要是讓黃明知道真相,非得笑話死我不可。
黃明坐在副駕駛上,嘴裡一直沒閒著:"二哥啊,跟小孩子打交道可得有耐心。我以前幫表姐帶她家娃的時候......"
徐大誌突然猛踩油門,車子"嗖"地往前一躥,嚇得黃明一把抓住車門把手:"哎喲我的媽呀!二哥你開慢點!"
"快嗎?我覺得挺穩當的啊。"徐大誌嘴角掛著壞笑,"你接著說帶孩子的事兒啊,我聽著呢。不過你可得想好了再說。"
車子七拐八拐,最後停在一片廠區的圍牆外大門前。
徐大誌按了兩下喇叭,電動大門"吱呀"一聲緩緩打開。黃明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現代化的廠房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"二哥,這、這是哪兒啊?"黃明結結巴巴地問。
徐大誌瀟灑地轉著方向盤把車停好,輕描淡寫地說:"小麥電子科技廠,我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