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隻是在提醒徐大誌先生。"任右齋不退讓,"畢竟,突然出現的"救世主"總是令人懷疑。"
徐大誌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酒:"任右齋,你的警惕性值得讚賞。不過,時間會證明一切。另外,這似乎超出你的職業範圍了吧?!"
“任右齋,怎麼跟徐社長說話的?這裡輪得到你出言不遜嘛?你給我滾出去!”李才喜雖然後知後覺,也覺得任右齋太衝動,頓時瞪了他一眼,揮手讓他滾出去。
當晚,李允真輾轉難眠。她起身來到書房,重新審閱徐大誌的提案。文件詳細而專業,看不出任何破綻。相反,任右齋最近的行為卻越來越反常——他總是找各種理由阻止她與徐大誌單獨會麵,甚至擅自偷聽她的通話。
第二天清晨,李允真決定去公司前先見徐大誌一麵。她沒有通知任右齋,獨自駕車前往三鑫大酒店。
徐大誌顯然剛起床,開門時還穿著睡袍。見到李允真,他驚訝地睜大眼睛:"李允真?發生什麼事了嗎?"
"我需要和你談談。"李允真直接走進房間,"關於任右齋。"
徐大誌給她倒了杯水,然後坐在對麵:"您的保鏢對我有敵意,這很正常。畢竟我的出現很突然。"
"不隻是對你。"李允真握緊水杯,"他開始乾涉我的私人事務,甚至...跟蹤我。"
徐大誌眉頭緊鎖:"這很危險。作為保鏢,他應該清楚界限。"
"我不知道該相信誰了。"李允真罕見地流露出脆弱,"父親現在全靠我,哥哥又...而任右齋幾年前就在我們家..."
徐大誌突然起身,走到窗前拉上窗簾:"允真,你看這個。"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照片,上麵是任右齋與現代電子一位高管的秘密會麵。
"這是...?"
"我華夏的同事偶然拍到的。"徐大誌嚴肅地說,"就在幾天前。"
李允真的手開始顫抖。照片上的任右齋正在接受一個厚厚的信封。一切突然明朗——為什麼他如此反對與華夏電子集團合作,為什麼他總說徐大誌不可信...
"我需要證據。"她強自鎮定,"更確鑿的證據。"
徐大誌趁機握住了李允真的手,"允真,我會幫你。"
櫻花在夏天雨季的摧殘下開始凋謝,取而代之的是滿城新綠的梧桐。
徐大誌站在三鑫集團總部大樓對麵的咖啡館裡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,眼睛卻始終盯著那扇旋轉玻璃門。他已經連續三天在這個時間點等候李允真出現。
"一杯美式咖啡,不加糖。"
熟悉的聲音讓徐大誌猛地回頭。李允真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,發髻鬆鬆地挽在腦後,比平日開會時的嚴肅裝扮柔和許多。
"李允真!"徐大誌站起身,差點碰翻咖啡杯,"真巧,你也來這裡喝咖啡?"
李允真微微挑眉:"徐大誌你連續三天"偶遇"我,這巧合未免太刻意了。"她的寒式英語帶著特有的韻律,卻直指要害。
徐大誌耳根發熱,知道自己的小把戲被看穿。他深吸一口氣:"既然被發現了,我就不裝了。允真,我有話想對你說。"
他示意服務員換到角落更安靜的小包廂。落座後,徐大誌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文件,推到李允真麵前。
"這是我們華夏小麥電子集團的技術評估報告和市場分析。不瞞你說,我確實想爭取三鑫集團電子技術在華夏的生產和經銷代理權,不僅僅是糊弄貴國媒體而已哦。"
李允真翻閱文件的手指頓了一下,眼神驟然冷卻:"所以你這些天的接近,都是為了這個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