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初的廣深城,晨霧還沒散儘,徐大誌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了。他揉著眼睛坐起來,看著桌上那台靜音的大哥大電,屏幕上顯示著十幾個未接來電——好家夥,昨晚晚上可真熱鬨。
“熟悉的號碼就回,不熟悉的嘛……”他打了個哈欠,隨手按了幾個數字,“不認識的管他呢!”
他哪裡想得到,就在這一堆未接來電裡,有個叫鐘麗瑩的姑娘正咬著嘴唇生悶氣呢。這姑娘昨晚鼓足勇氣給他打電話,結果愣是沒人接。
此刻的徐大誌正慢悠悠地穿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,心裡盤算著南都省那一大攤子事,哪還有心思琢磨什麼未接來電。
“徐哥,車備好了!”門外傳來曹達的聲音。
徐大誌應了一聲,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走。要說這曹達,可是他在廣深城最得力的幫手,個子不高,但辦事利索得很。
去大港區的路上,曹達一邊開車一邊說:“我表姐那邊都安排好了,就等您過去看看。”
徐大誌點點頭,心裡卻還在想著昨晚那些電話。要說這人生啊,真是麻袋繡花——底子太差,啥事都得自己操心。
曹達的表姐張林芝,是世界通大港總公司的財務總監,三十出頭的樣子,做事乾練,是徐大誌在這邊最信任的人之一。車子剛駛出廣深城,徐大誌的大哥大就響了。
“喂?”他接起電話,隨即眼睛一亮,“鐘小姐?”
電話那頭傳來鐘麗瑩帶著嗔怪的聲音:“徐哥呀,你昨晚怎麼不接我電話呀?”
徐大誌一拍腦門,趕緊解釋:“實在對不住,昨晚太累,手機靜音了。這不,看見不認識的號碼就沒回,要是知道是您鐘大小姐,我早就……”
鐘麗瑩在電話裡哼了一聲,約他吃早茶。徐大誌連連道歉,說已經在去大港的路上了。
掛斷電話,曹達從後視鏡裡瞅了他一眼,笑得意味深長:“徐哥,豔福不淺啊。”
徐大誌擺擺手:“彆瞎說,正事要緊。”
話是這麼說,可他心裡還是泛起一絲漣漪。鐘麗瑩是他在飛機上認識的,長得漂亮,前凸後翹身材高挑,說話也爽快,要不是手頭事情太多,他倒是很願意多接觸接觸。
到了大港區,張林芝早就在公司門口等著了。她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,見到徐大誌下車,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董事長,您可算來了。”張林芝說著,遞過來一份文件,“這是上個月的財務報表,有幾個地方需要您過目。”
徐大誌接過文件,一邊往辦公樓裡走一邊翻看。這時,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從裡麵迎了出來。
“徐董事長,歡迎歡迎!”來人正是公司的總經理亨利,一口流利的中文說得倍兒地道。
徐大誌笑著和他握手,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——先前那個假法人老外差點把公司給賣了,要不是他早有準備,在關鍵崗位安插了自己人,這會兒怕是連核心技術生產設備來源等等都被人偷走了。
想到這裡,他不由得在心裡冷笑:這幫人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。
在會議室裡,徐大誌聽著亨利的彙報,時不時點點頭。新產品的外銷渠道在亨利的打理下,確實有了不小的起色,銷量節節攀升。不過徐大誌心裡清楚,這老外終究是靠不住的,關鍵時刻還得是自己人。
“董事長,有件事我想不明白。”張林芝突然開口,打斷了徐大誌的思緒,“您為什麼這麼熱衷於買地買房呢?現在買的這幾塊地都在郊區,位置偏得很,而且咱們公司的用地已經完全夠用了。”
徐大誌神秘地笑了笑,沒有直接回答。他總不能說,自己是重生回來的,知道這幾塊地以後會寸土寸金吧?更不能說,他這是在和李佳城搶時間,要在那個地產大亨出手之前,先把肥肉叼走。
“林芝啊,有些事情,現在看不明白,以後自然就懂了。”他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。
午飯後,徐大誌讓曹達開車帶他去新買的那幾塊地轉轉。車子駛出市區,路兩邊漸漸變得荒涼起來,低矮的平房零零散散地分布著,偶爾能看到幾片菜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