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久遠踉蹌後退,右耳撕裂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,順著脖頸染紅了半邊衣領。
她顫抖的瞳孔倒映著鬱夕持刀的身影:"你怎麼……找到這裡的……我的同伴們難道都……"
話音未落,鬱夕已經化作一道黑色殘影襲來。柴刀在空中劃出半月形的寒光,江久遠匆忙閃身,刀鋒擦著臉頰掠過,削斷幾縷飛揚的發絲。
那一瞬間,她餘光掃過門外,心跳忽然空了——她看見一隻沾滿泥汙的球鞋歪倒在血泊中,後麵延伸出觸目驚心的拖行血跡。
江久遠一眼就能認出,那是她那些同伴中最能打的首領,如今卻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血泊中,生死不明。
“你這個瘋女人,開什麼玩笑!”
江久遠嘶吼著,她在下一個躲閃的同時抓起牆角的鐵鎬,一咬牙奔著鬱夕撞了上去。
哐!
鐵鎬與柴刀相擊,迸濺出刺目的火花。
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江久遠虎口發麻,她連退三步,撞上磚牆,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這個看似嬌弱的千金小姐,軀體裡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!
“去死……去死……”
鬱夕低低地念著,那雙赤瞳在陰影中泛著妖異的光,"傷害小昭的人都去死!"
江久遠被那種非人的癡狂神態震懾了。她穩了穩腳步,再次舉著鐵鎬,掄起進攻。那柴刀卻突然變招,黑裙翻飛,刀光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直取咽喉!
電光石火之間,鎬柄被生生劈掉一節,鋒利的刀尖擦過她的脖頸,帶起一串血珠。而鬱夕手臂上也漫出一道紅痕。
瘋了!這女人瘋了!
疼痛迅速傳來,江久遠瞪著眼退開一步,猛烈喘息著,鎬柄已經出現明顯的凹痕。
剛才那一次交鋒,她本想從側麵攻擊,用先手壓住鬱夕的攻勢。但那個黑發少女完全不在乎自己受傷,不躲不閃直衝上來,像是除了她的命什麼都不想要!
江久遠忽然意識到,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夏家大小姐,而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狂魔。她從那雙血紅的瞳中除了殺意再沒有任何東西。
又一道急促的斜劈,黑發少女的刀起落得越快,那柴刀並沒有嚴格的章法可言,氣勢卻壓得江久遠幾乎窒息。
“咳!咳咳!”
江久遠吐出一口血沫,呼吸裡已經帶上腥味,眼前黑發少女的節奏卻絲毫未亂,依然在步步緊逼,隻等她露出破綻。
自己不是對手。
江久遠馬上意識到了這件事。
如果再不逃跑,那個女人真的會殺了她!
生存的本能驅使著她不斷後退,後背不慎撞到門角,江久遠打了個趔趄,然後飛速環視了一圈屋內,看見那個銀發少女。
“牧……牧小昭!”
她大口喘著氣,手背拭去嘴角的血,“你聽著……夏家的人……全都是草菅人命的瘋子!彆再信他們的鬼話了!
“快點把你忘掉的東西想起來……然後……”
一陣雨點般連續的劈斬打斷了她的話,江久遠再也招架不住,不得不棄掉武器,帶著滿身鮮血落荒而逃。
那倉皇的腳步後,留下一連串殷紅血印。
鬱夕沒有去追,隻是看著江久遠的身影消失,房廳裡恢複了安靜,隻剩下滿屋狼藉和嗆鼻的血腥味。
輕輕鬆了口氣,她鬆開手,肩膀鬆懈下來。刀柄落地,金屬與地麵碰撞發出清脆的"錚"聲。
“小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