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窗戶再往旁邊推一點,對,就是這樣……”
安斕半跪在窗台邊緣,半個身子架空在防盜網上,姿勢有點滑稽。
然後,她揭開黑布一角隻往裡看了一眼,表情忽然變得很激動,唇形開始變化。
“你等著,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。”
“真的可以嗎?謝謝你。”
房間內的聲音很細微。
“真的!對了,我叫安斕,我以後可以叫你小昭嗎……”
儘管聲音不大,但這些竊竊私語還是通過監聽器傳到了鬱夕耳中。
鬱夕凝視著手機屏幕,裡麵實時播放著家中攝像頭的記錄。她眼中壓抑著怒意,幾乎要把畫麵中的人影撕裂。
看來,她還是太過信任自家的女傭了。
鬱夕最不能容忍的,便是有人觸碰了牧小昭。既然安斕越過了這條底線,自然不能輕易放過她。
將手機收好後,鬱夕拿出鑰匙,輕輕插入鎖孔,推開了家門。
果不其然,屋內傳來一陣慌亂的碰撞聲,伴隨著什麼東西跌倒的悶響。
她冷冷地勾起唇角,推門而入。
安斕正慌亂地從地上爬起,臉色蒼白,聲音顫抖不已:“小姐,您回來了……我這就出去給您買午飯。”
“慢著。”
安斕腳步一頓。
“安斕,你知道我的底線是什麼,不是嗎?”
鬱夕的聲音冰冷刺骨,仿佛能將空氣凍結,“你違背了我的命令,去和那個女孩子見麵了吧?”
聽到這話,安斕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。
“沒、沒有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一個手機屏幕被展示在安斕麵前,裡麵正是剛才的畫麵。
“彆太天真,你不會以為我在家裡隻裝了一個攝像頭吧?”
這下安斕徹底傻眼了,沒想到被抓了個人贓俱獲。
她喉嚨發乾,被赤紅的雙眸盯著,強烈的窒息感幾乎讓她昏厥。
鬱夕很可怕,發怒的鬱夕更可怕。
果然就不該抱著僥幸的心理!
剛才那個女孩子同意讓他看一眼,好不容易才從窗戶的縫隙裡,再次觀賞到那個少女的美貌。
初雪色的長發,可愛柔潤的臉蛋,帶著一絲純潔無瑕的氣質,美得像籠中嬌弱的金絲雀。
隻需看一眼,安斕便覺得自己的心靈仿佛被治愈了。
當然她對這個女孩子是沒有彆的想法,畢竟她也不是什麼鋁銅,隻是純粹出於對美好事物的欣賞。
可是沒想到,這份貪婪最終要讓她付出代價了。
“從這個家裡出去。”
鬱夕的眼神很冷,那是安斕第一次見鬱夕用這種眼神看她。不像是看待自己陪伴著長大的女仆,而更像是看著一個仇人。
她聲音幾乎帶著哭腔:“小姐,求您不要這樣……如果沒有這份工作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“小姐,您聽我解釋……”安斕低下頭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,“我隻是看那個女孩子太可憐了,您這樣囚禁她,遲早會釀成大禍的……”
“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嗎?”
鬱夕冷笑一聲,忽然走到安斕麵前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把她硬是拽了過來。
鋒利的指甲深深陷入安斕的皮膚裡,沒過多久便出現了血漬。
安斕全身都開始發抖,抖得就像篩糠一樣。在此之前,她從未體驗過如此深刻的恐懼。
隻聽見鬱夕沉著嗓子說道:
“出去,不要把我的忍耐當做是無底線的。”
“小姐,我……”
安斕哽咽起來。
看著眼前惱怒的鬱夕,她想了很多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