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漸沉,鬱夕澆完花後回到臥室,暖黃的台燈光暈在書桌上鋪開一片溫柔的薄紗。
她隨手解開束發的皮筋,烏黑的長發如瀑般傾瀉而下,在肩頭漾起細碎的波浪。
牧小昭輕飄飄地湊近,看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專業課筆記——這是她生前從未接觸過的課程。
算算日子,又到了階段性考核的時候了。不過作為幽靈的好處之一,就是再也不用為考試發愁了。
"咳咳,但我也不能這樣虛度光陰吧……"
牧小昭小聲嘀咕著,決心也要認真學習點什麼。
她往前傾身,想要看清屏幕上的內容,卻不小心將前胸貼上了鬱夕的肩膀。
那一瞬間,鬱夕的筆尖在紙上頓住。
雖然觸感若有似無,但那熟悉的溫度與輪廓,還是讓她背脊竄過一陣細微的戰栗。她不動聲色地咬了咬下唇,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課本上。
小昭這個笨蛋……居然就這樣貼過來!
鬱夕強忍住自己那些不合時宜的衝動。
牧小昭卻渾然不覺,依然專注地瀏覽著屏幕上的公式推導。
她飄動的發絲偶爾掃過鬱夕的頸側,帶著若有若無的觸感,每一個小動作都好似在勾著鬱夕的心。
直到小蘿莉終於看夠了,飄然退開,鬱夕才幾不可聞地舒了口氣。
她揉了揉微微發燙的耳尖,繼續在筆記本上書寫。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裡,藏著悄悄加速的心跳。
兩個人之間的氛圍,開始變得很微妙。
在牧小昭的視角裡,鬱夕看上去已經不太在意她了。鬱夕一門心思全在複仇上,有時甚至茶飯不思。
她利用老k的客戶名單,確定了互助會向黑市購買的武器數量和類型,又大致分析了最可能進行暗殺的人員大概是哪幾個,分彆可能使用什麼方式……
“以黑市改裝手槍的射程不太可能在那個點射中……所以他們會選中的武器大概率是這種獵槍,或者,爆炸物……?”
牧小昭聽得懵懵懂懂,隻是陪在鬱夕身邊,陪她準備了許久許久。
萬事俱備後,便到了鬱夕的生日。
由於之前做了足夠的鋪墊,在鬱夕生日宴的這天,整個天禦學院仿佛在過節日一般熱鬨。
雖然鬱夕邀請了很多人,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被邀請去參加生日宴會,那些在學校內部受到邀請的不是學生會成員,就是其他在校園裡小有名氣的角色。
又或者——像孟芊兒這樣,同鬱夕較為熟悉的人。
今天的鬱夕起得很早,還預約了專門的妝造師。
淩晨五點,她們就已經開始忙碌了起來。
因為知道今天的場麵可能登上電視,鬱夕特意換了定製的黑色禮服,那是禮裙非常修身,讓鬱夕的氣質在神秘中帶了幾分優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