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天。
才剛剛從帝景酒店火災的風波中平複的中心城,又一次迎來了讓所有人轟動的大新聞。
清晨,早餐店裡彌漫著豆漿的香氣,幾個穿著工裝的建築工人,正埋頭扒拉著碗裡的豆腐腦。
擺在牆角的舊電視機裡,晨間新聞主持人用標準的播音腔念著今日要聞。
"......現插播一條特彆新聞。夏合集團現任董事長鬱夕於今日上午召開記者發布會,公開了夏合醫療集團十年前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的確鑿證據。據悉,這些實驗......"
"……此外,鬱夕宣布將變賣全部個人資產,包括夏氏莊園在內的所有不動產,用於成立專項基金會,對受害者家屬進行賠償......"
早餐店瞬間炸開了鍋。一夥食客湊到電視機前,連在後廚揉麵的師傅都探出了腦袋。
“我去!夏和集團竟然做過這種實驗?!那個夏家主平時裝得跟活菩薩似的!活該他被人開槍打死啊!”
“是啊是啊,死得好!之前他還想把臟水潑他那個死掉老婆身上呢!”
“這些拿人命換錢的狗東西,就該遭天打雷劈!”
“對!一個不留!”
一片謾罵聲中,也響起了一些其他聲音。
“……可最讓人想不通的是鬱夕……她可是夏家的大小姐啊,居然把自己那部分家業都賣了?連夏氏莊園都不要了?”
“何止是賣了!我朋友在拍賣行工作,聽說她連夏正衡私人收藏的名畫古董全捐了!”
“她圖什麼啊?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當,非要把家底全掏空?”
“誰知道呢……”
……
市郊療養院內。
剛從院中出來,打算回到中心城同鬱夕再爭一波家產的夏素衣,聽了消息猶如被五雷轟頂。
“什……什麼!她把家都賣了?連公司的股份都要轉移?”
夏素衣雙腿一軟,跪倒在同樣麵色蒼白的段珠麵前。
“鬱夕瘋了吧!這種瘋子憑什麼繼承家業?憑什麼?憑什麼憑什麼!”
她眼珠瞪得老大,開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頭發。
自從夏正衡把她關在這裡,夏素衣一直等待著出去的時機。
她天真地以為,隻要能出去,她就能同母親一起繼續設局,奪回鬱夕手中的繼承權。
可是,那些成為人上人的夢想,在這一刻全部破滅。
夏家,馬上就要什麼都沒有了。
而她根本阻止不了這一切的發生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那一刻的夏素衣陷入了無儘的絕望中,開始瘋狂的吼叫起來,幾個療養院的護工見狀趕緊過來控製她。
他們的經驗告訴他們,眼前這個女人,可能已經真的瘋了。
……
一家初創公司內,剛跳完槽的安斕看著手機裡的新聞,驚得差點在辦公室裡跳起來。
“小姐——”
淚水從安斕的眼眶中溢出,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湧。
她明明不知道鬱夕這樣做的理由,可是,以往的直覺卻告訴她,鬱夕並不是一時興起才做出這種選擇。
她的小姐一路上承受了太多太多,走出的每一步都會經過深思熟慮。現在,安斕隻希望鬱夕能開開心心度過剩下的人生。
於是,安斕默默地合上雙手。
“願小姐平安順遂。”
……
市中心某個公寓內。
牧小昭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。
牧奶奶一邊給牧瑤瑤織毛衣,一邊看著屏幕裡的新聞畫麵慨歎:
“這個鬱姑娘啊……真是讓人猜不透她想做什麼。”
“哎,鬱姑娘肯定有自己的考慮。你看,咱們家能住上這樣的大房子,全得虧鬱姑娘的幫助。”
聽見爺爺的聲音,牧瑤瑤也從房間裡跑出來,手裡舉著自己的書包。
“我的文具也是鬱夕姐姐買的!”
二老看見自家孫女,臉上都露出了憐愛的笑容。
“是啊,鬱姑娘真是好人。”
牧奶奶自言自語著,“可是,咱們又無親無故,她為什麼對咱們這麼好呢?”
“哎,誰知道呢,也許就是緣分到了。”牧爺爺接話說,“鬱姑娘她……”
忽然,門口傳來一陣鑰匙碰撞的聲音,接著大門突然被“砰”地關上。
是小叔出門上班了。
“哈,老頭子你看,那小子真的又出去工作了,”牧奶奶打趣,“真是的,走的時候連話都不說一句。”
“可不是麼,總算是有點樣子了。”
二老看著小叔離開的方向,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。
自從實驗室的真相被公開之後,那個不成器的小叔不知為何性情大變,竟然主動出去上班了。
儘管隻是做些零工,但是,牧爺爺和牧奶奶覺得,這總歸是個好的開始。
……
學校食堂內。
食堂內的電視正播報著新聞,6310宿舍的三個女生正一邊喝著奶茶,一邊仰頭望去。
“太、太奇怪了,鬱夕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?我想不明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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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夢夢掰著手指,苦思冥想也想不出答。
“你管人家呢,人家是大學霸,腦子比咱們好使!”申灣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,又轉頭看向張瓜,“你說是吧瓜姐?”
“唔,這我也不好說,”張瓜托著下巴,麵色凝重,“搞不好她是失戀了?”
“真的?”
另外兩人瞬間放下了手中的餐盤,回過頭來看張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