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鬱夕已經道歉了,也做了飯,還……還在外麵等了那麼久?
她悄悄豎起耳朵,門外真的沒有一點聲音了。
難道,鬱夕去睡了?
這個念頭莫名讓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,又隱隱鬆了口氣。如果鬱夕去睡了,那她偷偷出去熱個飯吃,也不算太丟臉吧?
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——呃,思考問題。
牧小昭終於說服了自己。她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,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,像隻小心翼翼的小貓,挪到門邊。
門,被她拉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隙。
走廊上沒有開燈,隻有廚房小夜燈投來的一點昏黃模糊的光暈。
她的視線下意識地下移。
然後,整個人愣住了。
借著那點微弱的光,她看見鬱夕躺在她臥室門前的地麵上睡著了。
少女黑發鋪開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看起來是累壞了。
她就這麼睡著了?
在冰涼的地板上?
牧小昭的心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刺了一下,酸酸澀澀地蔓延開來。
她蹲下身,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看著睡著的鬱夕。
那張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疏離或戲謔的臉,此刻在睡夢中完全放鬆,褪去了所有棱角,竟顯出幾分平日裡罕見的純稚。
鬱夕就這麼睡著,是為了等她嗎?
看樣子,是等到最後,就這樣毫無防備地睡著了。
心疼的情緒交織著湧上來,衝淡了最後一點惱意。
牧小昭咬著唇,猶豫著。
是把鬱夕搖醒,讓她回房去睡?
可是看她睡得似乎很沉,累壞的樣子,又有些不忍心吵醒。
那……抱她上床?
這個念頭讓牧小昭有點尷尬——憑她的小身板,要抱起鬱夕來太困難了。
思考間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流連在鬱夕的臉上。
越看,越覺得那微抿的唇線,那輪廓優美的下頜,那白皙修長的脖頸……都透著一種莫名吸引力。
明明冷戰還沒完全結束,可此刻,她的腦子裡卻被“喜歡”填滿了。
她的視線牢牢鎖住鬱夕的嘴唇,心跳得像擂鼓。
這算是偷吻吧?
可是好喜歡,好想親鬱夕。
鬼使神差地,牧小昭慢慢俯下身。
她閉上眼,輕輕地將自己的唇,印上了鬱夕的。
觸感微涼,柔軟。
好舒服……
舒服到忘記了為什麼生氣,忘記了所謂的原則,隻想在這一刻,貼近她,感受她,用這種方式確認自己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心意。
鬱夕並沒有睡得很死。
在睡夢中感到唇上傳來溫軟濕潤的觸感,帶著熟悉的、屬於牧小昭的淡淡甜香。
那感覺輕柔得像羽毛拂過,卻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眷戀。
是小昭嗎?她在親我?
是夢,還是……她已經不生氣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