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夕真的沒碰她。
一點都沒碰。
連指尖停留的時間都精確得恰到好處,不多,停留一秒。
彆說像以前那樣借著塗抹沐浴露的機會“使壞”,就連一個多餘的的輕撫都沒有。
她明明……很喜歡我的吧?
牧小昭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。
那些熾熱的注視,那些充滿占有欲的觸碰,那些情動時低沉的呢喃,都不是假的。
可今天,鬱夕卻為了顧及她的感受,把那些洶湧的喜歡都嚴嚴實實地收了起來。
牧小昭晃了晃被熱水蒸得有些暈乎的小腦袋。
明明該鬆口氣的,這不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嗎?
可為什麼,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欣慰,轉眼就變了味道,開始酸酸澀澀地發酵起來?
等一等……
一個讓她更不安的念頭鑽了出來。
萬一鬱夕不碰她,不隻是因為答應了她,而是因為鬱夕發現她沒有以前那麼可愛了?
鬱夕已經看膩了嗎?對她沒那麼有興趣了嗎?
不然的話,再怎麼說,也該……多看一眼吧?
這個想法讓牧小昭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忍不住低頭,偷偷瞥了一眼自己泡在泡沫裡的身體。
軟軟的,皮膚白白的。
“唔,好小……”
小蘿莉在心中暗自嘀咕,然後忽然用力甩甩腦袋。
不對不對不對!
現在明明是她提出的“禁鬱計劃”!
怎麼可以反過來怪鬱夕太安分?
可理智是一回事,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隱隱的焦躁,又是另一回事。
她就像個自相矛盾的小傻瓜,一邊豎起了“禁止通行”的牌子,一邊又暗自期待有人能無視牌子,用行動證明她依然擁有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。
而那個人,隻能是鬱夕。
就在這糾結心情中,洗澡的時間悄然流逝。
身上的泡沫被溫水徹底衝淨,皮膚帶著清爽的微涼和沐浴露的餘香。
牧小昭被鬱夕用一條柔軟寬大的浴巾輕輕包裹住,仔細擦乾了身上和發梢的水珠。
“好了,”鬱夕的聲音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溫和,她伸手揉了揉牧小昭半乾的銀發,“小昭今天也累了,早點去休息吧。”
牧小昭“嗯”了一聲,踩著雙粉色兔耳拖鞋,慢吞吞地走回臥室。
她關上房門,背靠著門板,還能聽見浴室裡很快又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——是鬱夕開始洗澡了。
臥室沒有開頂燈,隻有床頭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。
牧小昭的心跳,在安靜的房間裡,似乎又變得清晰起來。
她忍不住望向與浴室相鄰的那麵牆。
牆壁上半部分是一層磨砂的玻璃磚,並不透明,但此時,浴室燈光透過來,在玻璃磚上投射出一個朦朧而凹凸有致的輪廓剪影。
水聲淅瀝,那個玲瓏有致的身影在朦朧的光影中晃動。
牧小昭看著那模糊的影子,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回想起剛才在浴室裡,鬱夕近在咫尺的側臉,平靜的眼神,以及那雙不曾逾越半分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