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存的意識裡開始閃過這個念頭。
張寧寧持續開始墜落,隻覺得心中空落落的似乎是少了點什麼,忘了點什麼。
瀛國,海岸的一塊礁石上。
一個身著著沙灘褲,半披著襯衫的男人倚躺在一根竹子製成的魚竿旁,魚簍掛在腰間。他的臉上蓋著一隻竹編的鬥笠,雙手搭在腦後,在鹹甜的海風中沉沉入睡。
忽的,掛在腰間的魚簍突然開始顫抖,裡麵一團淡青泛紅的光團開始上下抖動,不斷衝擊著魚簍的蓋子,還散發出炙熱的溫度。
“嗯,怎麼這麼燙啊!”
諸葛景頌睡眼惺忪的拿開臉上的鬥笠,摸起腰間的魚簍,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。
“哎!這個是從哪來的?哦,是從之小師弟身旁的那個小丫頭身上勾出來的負麵情緒!”
諸葛景頌一個反身坐了起來,看著魚簍裡上下竄動的光團,摸了摸下巴,發出哼哼的笑聲。
“雖然不知道你原來的主人發生了點什麼,但是至少現在不能讓你亂跑!所以啊…”
諸葛景頌說著指尖微動,十幾張符籙瞬間從指尖中跳脫而出,形成一個小型的法陣,單指一彈直接扣押在魚簍之中,法陣生成無數條鎖鏈將光團層層纏繞,僅是片刻,那光團就重新歸於了平靜。
諸葛景頌點點手上的魚簍,將其掛回在了腰上,雙手一搭,重新躺回到了礁石上。
“啊嘞啊嘞!真是好困啊!也不知道幾位師弟籌備的事結束沒有!管他呢?反正就是為了搞事!睡覺睡覺!”
張寧寧的意識依舊在向下沉墜,向上不知要有多遠,向下不知有多深。
我是誰?
我在哪?
我要到哪裡去?
張寧寧開始不斷的質疑自己,懷疑自己是否存在。意識在虛無中飄蕩,仿佛被卷入了一場永無止境的旋渦。感覺自己正在一點點消散,連“自我”這個概念都變得模糊起來。
“認輸了!”
一個唐突的聲音從無儘的黑暗中響起模模糊糊,似遠似近,好像熟悉又好像完全不曾知曉。
“什麼是輸?”
張寧寧反問。
“誰知道呢?”那個聲音回答。
“你是誰?我又是?誰這裡又是哪裡?”張寧寧繼續問道。
這次對方沒有回答,隻是發出一聲輕哼。
張寧寧沒有再問,而是開始不斷回想。
記憶的碎片在黑暗中閃爍,卻又迅速被吞噬。她想努力抓住那些零星的畫麵,卻隻能看著那些畫麵逐漸消融。
朦朧間,隻能看到一杆染血的長戟插在屍山血海之上,而那長戟的背後是破碎的城池與灰白的天空。
“呂思良?”
張寧寧似乎想起了對方的姓名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是誰!”對方無奈的回道,“九原槍意,傾注的是一種不屈的意誌,就算是前方狂風暴雨,孤舟行於怒濤,黑暗與絕望同時澆築於前路,但也要勇於衝殺!不管其他,隻因…”
“我已毫無退路可言!”張寧寧跟著對方的話語呢喃。
“那你,還在等什麼?”對方問道。
“可是現在我看不到,聽不到,聞不到,感觸不到,我又該如何前行呢!難不成就像是一隻沒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撞嗎?”
張寧寧反問,但又迅速的將自己推翻。
“世界上本沒有路,隻是人走多了才有了路!世界上本來沒有光明,是因為有了黑暗才有了所謂的光明!在走上前進的道路上,沒有人能夠知道目的地會是如何的光景,沿途上會有怎樣的阻隔!所有人都是摸著石頭過河,未知的或許最是恐懼,可是因為未知而駐足不前一定是最為可悲!”
張寧寧的意識深處,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。
沒有永恒的道理,沒有絕對的真理,一切的現實都是從虛無邁向真實才開始具象。
這世間本沒有所謂的道路與困境,有的隻有固步自封的牢籠。
“既然五感儘失…”張寧寧的意識在虛無中凝聚成一道銳利的鋒芒,“那麼我就用‘意’來引導我的方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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