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可微指尖輕撚,一團透明的屏障憑空出現在周奶奶身後,全方位護住她的頭部跟身體。
周勝離周奶奶最近,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一個,他一個箭步衝了上去,扶住了即將倒地的周奶奶,手臂劇烈顫抖著:“媽,你醒醒…”
周升跟王夢華也反應過來了,一個按著周奶奶的人中穴位,一人用力地拍著周奶奶的手心腳心,待周奶奶的呼吸變得平緩順暢後,三人又齊心協力將周奶奶抬回屋裡的床上。
周可微眼裡閃過一抹愧色,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,以後再慢慢彌補這個瘦弱的老太太。
周可微迅速兌了一杯靈泉水,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,沉聲道:“大伯,都是我不好,讓你們跟著擔心了,讓我給奶奶喂點水喝吧。”
“哎,這怎麼辦才好哦…”
周勝眉頭緊蹙,重重歎了口氣,側開身讓她坐到床頭,眼底翻湧著既惋惜又心疼的情緒。
他的侄女才二十出頭,還這麼年輕漂亮能乾,就要守活寡了,往後日子可怎麼辦才好喲。
周可微將周奶奶穩穩地托扶起來,靠在自己的肩胛處,動作輕緩地往她嘴裡喂一些靈泉水。
半晌過後,周奶奶悠悠睜開雙眼,視線在房間裡尋找著什麼,忽然凝固在周可微的臉上。
周奶奶撐手坐了起來,緊緊握住她的雙手,欲語淚先流,渾濁的眼淚“唰唰”滾落下來,滴在周可微的手背上,濺起朵朵滾燙的水花。
周奶奶將腦袋埋進她的脖頸,壓抑的嗚咽聲響起:“嗚嗚…我的乖囡囡命怎麼這麼苦喲,老天爺怎麼不開開眼,我的囡囡這麼好一個人…”
王夢華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,想上前安慰安慰,一時半會又不知道說什麼,跟著紅了眼眶。
周可微輕手撫著奶奶的後背,一道細微的靈力滲進她身體裡,慢慢滋養著她,輕聲安慰:
“奶奶,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我懷孕了!”
話音剛落,周奶奶的嗚咽聲戛然而止,將頭從她的脖頸處抬了起來,溝壑的臉上還掛著淚痕,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她的小腹,顫聲道:
“囡囡你懷孕了?多大月份了?”
“啊?懷孕了!”王夢華雙腿發軟,左腳絆右腳,一個趔趄往床上撲去,周勝眼疾手快地將她拉了回來,皺眉低聲嗬斥:“多大人了,站都站不穩,淨添亂。”
周可微低垂著腦袋,手掌貼在小腹上來回撫摸著,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:“三個月了。”
“我…我…”王夢華囁嚅半天,看著周可微波瀾不驚地神色,猶豫半天還是開口,“微微,這…這孩子你打算留麼?往後…你不結婚啦?”
周奶奶手掌重重拍在床上,嘴唇哆嗦道:“你這說的是人話麼?咋這麼心狠?都三個月的孩子,已經有手有腳了,這可是一條人命啊…”
王夢華被周奶奶一頓劈頭的斥責,腦袋低垂著幾乎埋進衣領,解放鞋在地板上來回揉搓著。
周升拉了張凳子坐在床邊,拍拍周奶奶後背寬慰道:“媽,你消消氣。大嫂也是擔心微微往後的生活嘛!不過咱們微微本事這麼大,
全村就沒一個男子能比得上她的,好好生下來養著,有我們叔伯照顧著,不會比彆人差。”
周奶奶滿意的目光落在周升身上,接著淩厲的目光又掃向周勝臉上,仿佛下一秒聽不到滿意的回複,就能抄起手下的蒲扇拍過去。
周勝立即拍拍胸脯保證:“媽,微微是我侄女,我們還能不護著她?隻要她願意把孩子生下來,村裡誰敢亂嚼舌根,我親自打上門去!”
王夢華重重給自己嘴巴一下,一臉愧色:“微微,伯娘嘴笨不會說話,你彆往心裡去。你生下來,伯娘伺候你坐月子,幫你帶孩子。”
周奶奶看到他們的表態心情終於好受了不少,緊緊攥住周可微的雙手,聲音仿佛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:“囡囡彆怕,奶奶身體還很健朗,還能幫你帶大孩子呢。再說了,孩子的爸爸可是人民大英雄,可是名正言順,誰敢胡說八道?”
周可微喉嚨發酸眼眶泛紅,被長輩們的關心給感動到了,點點頭:“我會生下來的,以後孩子們就跟我姓“周”,是咱們老周家的孩子。”
“孩子們?”王夢華眼睛“唰”的一下亮了,一臉期待望向她,“微微,你懷了幾個?”
氣氛瞬間安靜,目光又齊刷刷看向她,目光裡多了幾分期待,他們老周家還沒有多胎基因。
周可微摸著微微“隆起”的小腹,輕聲道:“我上周剛去做了檢查,醫生說是三胞胎呐!”
“三胞胎!”四人瞬間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齊齊看向她的小腹,裡麵竟然有了三個小生命。
“太好了!”周奶奶滿臉激動,雙手在床上四處尋摸著,興衝衝地從床上下來,開始翻箱倒櫃,不一會床上就鋪滿一塊塊顏色鮮亮的棉布,這是她最近趕集捎帶回來的,原打算給小金子做衣裳的,現在都得往後靠了,“這塊用來做虎頭鞋,這塊用來做虎頭帽,這塊用來做小衣服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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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可微被奶奶這大陣仗逗得又急又暖,忙上前摟過老太太瘦弱肩膀:“奶,孩子才三個月大,現在做小鞋小衣,還早著呢。而且這針線活傷神,你歇段時間再做也不遲,彆累著自己。”
周奶奶坐在床邊摩挲著布料,目光慈愛:“不早啦,三胞胎說不定會提前出生呢,這可是三個小乖乖,肯定長得跟你們一樣俊俏可人。”
“還有你最近不要往山上跑,有什麼累活重活,都安排給你大伯二伯去做,他們是領了工資的,不要開不了口,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。”
周升期待地搓著手,咧嘴一笑:“媽放心,我們會盯著微微的,絕對不讓她乾一丁點活。”
王夢上下打量她幾眼,擔憂道:“從明兒起,大伯娘每天給你煨一盅湯補補身子,你這身子骨太單薄了,三個孩子需要的營養不少咧。”
周可微又感動又苦惱,生怕被自己當成大熊貓供起來:“你們不用太緊張,醫生說寶寶們發育得非常好,很健康,大家保持平常心就成。”
周奶奶掃了眼掛鐘,時針已經過了十點,催促道:“哎呀,都折騰這麼晚了,微微你有身孕了趕緊回去休息吧,夢華啊,你看著她上樓…”
話音剛落,周奶奶跟王夢華便一左一右攙扶著往樓梯口走去,甚至還想扶著她上樓去呢。
周可微哭笑不得,阻止道:“奶,我隻是懷孕了,不是殘疾啦。你們這樣我心裡有負擔,這樣會影響我的心情,寶寶生出來也會不好看。”
周奶奶跟王夢華連忙刹住腳,臉色訕訕道:
“成吧,你有什麼需要,你儘管開口,我們都會幫你做。還有,彆讓狼狗往你身上撲了。”
周可微瘋狂點頭,求生欲極強,這沉甸甸的愛,差點讓她失去自由:“嗯嗯,我知道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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