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村長不妨說來聽聽!”
話音剛落,周可微就對上三雙熱淚盈眶的“狗狗眼”,三人原本是想賣慘博取她同情,希望她會心軟幫助他們收拾爛攤子。
在心裡打了無數次草稿的話,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,但一想到那片被生生拔掉秧苗的近兩千畝地,喉嚨一酸,不由悲從中來,是真傷心了。
村支書田大力粗糙的手掌在膝蓋上用力搓了兩把,遮遮掩掩反而顯得沒有誠意,索性全盤托出,咬牙道:“周老板,原本承包我們村後山跟田地的江老板……跑路了,欠著鄉親們一個多月工錢沒有結算,租金更是沒見到一分錢,
您能不能把這地租下來?”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,細若蚊蚋,斷斷續續飄散在空氣裡。
一旁的田鐵柱眼眶忽然一熱,哽咽道:
“他哄騙我們把地裡的秧苗全拔了,現在再育苗……也趕不上趟了。”
他偷偷抬眼瞟了瞟周可微那張毫不波瀾的臉,心裡直打鼓,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:
“若是您不肯幫我們,我們一整個村,今年怕是熬不過去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三人齊刷刷心虛地低下頭,不敢與她對視,心裡清楚,他們這是在強人所難。
喲,竟然敢道德綁架她?
她確實有意把十二座山承包下來,但並不想那麼輕易應下他們。
“熬不過去?”周可微心裡冷哼一聲,慢悠悠地交疊起雙腿,漫不經心道:“有問題找官方呀,他們總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沒活路的,對吧?況且,我暫時沒有承包山頭的計劃。”
三人聞言,懸著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人潑了一盆涼水,從頭涼到尾。
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,人家不願做接盤俠。
怎麼辦?難道這道坎,他們邁不過去了?
田鐵柱心亂如麻,額頭沁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,他急得往前湊了湊,急切補救:“周老板,您再考慮考慮!隻要您願意租下我們的地,租金、工錢…我們都可以讓步的,一切好商量。”
田大力不由攥緊了拳頭,眼底的驚慌幾乎要溢出眼眶,他閉眼深呼吸一口,又猛地睜開,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:“周老板,我們再退一步,不要您補工錢,也不要秧苗補償費,您看這樣成不成?”話落,六隻眼睛巴巴地望著她。
周可微好看的杏睛,瞬間瞪得渾圓,聲音陡然拔高幾分,語氣裡滿是震驚跟譏諷:
“什麼!?讓我去收拾你們田村的爛攤子,居然還想我給你們填補苗費跟工錢?又不是我讓你們拔的秧苗!合著你們被人騙了,
找我這個冤大頭當接盤俠呢,你們這算盤打得真響,半點虧都不吃!我是有錢,但也不是大風刮來啊,你們看我的樣子像傻白甜麼?”
田村三人被她這直白的話懟得臉頰爆紅,像煮熟的大蝦,恨不得把腦袋埋到胸口裡。
田鐵柱的嘴巴張張合合半天,半天才囁嚅道:“這、這…是我們考慮不周,您說,要怎麼樣,您才願意租下我們的地?”
周可微沒有答應租與不租,抬眼反問道:“你們村的地有多少?打算要多少租金?”
田鐵柱一聽這話,眼底掠過一抹驚喜,有戲!他快速與另外兩人對視交換意見,激動地搓著手,語氣忐忑裹著期待:“周老板,田村的旱地有一千六百八十畝,後山麵積有兩千八百九十畝,租金嘛……就按您給黃村的數來,您看這樣行不行?”
“想跟黃村的一樣?”周可微凝脂般的指尖,慢悠悠地繞著耳側的一縷發絲,聲音冷嗖嗖地響起:“想必你們已經打探清楚了,我租黃村的山地,二百八十塊一畝一年,旱地是一千八百塊一畝一年,而且租期都是最高年限。
不過據我所知,江老板租你們村的地,山地才一百八十塊錢,旱地才八百塊錢。”
她頓了頓,冷哼一聲:
“現在他跑路了,你們倒想到我這裡賺差價?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,在我麵前玩心眼呢?你們要是實在沒有誠意談,就請回吧。”
說罷,她朝門口方向喊了一聲,“江管家,送客。”
“哎,周老板等等!”
田鐵柱跟田大力猛地站起身,臉色瞬間煞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慌不擇路上前兩步。要是周老板不願意接手,他們村可就全完了!上麵的人哪裡會管他們的死活?
找不到人,他們隻能認下這個啞巴虧!
兩人顧不上臉麵,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:“周老板,您說了算!我們全聽你的。”能挽回一點損失是一點,不然回去沒法給鄉親們交代。
“坐下說吧!”周可微輕輕抬了抬手,淡淡地斜睨了他們,見三人臉上未散的驚懼,淡淡開口:“要我租下你們村的地,也不是不可以。山地一百八十塊一畝,租期七十五年,
旱地一千塊一畝,租期三十年。若是同意,我今天就律師擬定合同。”
田會計皺眉,眼裡喜憂參半。喜的是周可微願意鬆口,憂的是這條件跟預想差太多了。
明明他們的地跟黃村差不多,租金卻相差將近一半,心裡非常不甘,他往前欠了欠身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跟誠懇:
“周老板,江老板之前給的租期才二十年,您這期限也太長了吧。
而且租金跟黃村差得太多,再說了,我們村不管旱地還是山地,都清理得乾乾淨淨的,
一根雜草都沒有,接手就能直接用。您看這價格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?”
周可微當即搖頭,想到方才幾人眼裡的精明算計,心徹底地冷了下來。她最討厭彆人在她麵前耍心眼,斬釘截鐵地回絕:“那他不是跑路了麼?你們要清楚,田村本就不在我的規劃裡。
旱地我已經比江老板多加了兩百塊,這錢就算是給你們的秧苗補償了,我已經很厚道了。”
田會計還想繼續爭取,話剛到嘴邊,胳膊肘就被田鐵柱一把攥住,他擔心繼續強下去,把人惹惱了就不好了,要見好就收。
在他看來,這結果已經超出預期,沒有被壓價,旱地比江老板給的還多兩百塊,很厚道了。
他們這種窮鄉僻裡,能把地租出去,就賺到了,荒廢著也是白白糟蹋。他理解田會計的想法——想跟黃村對標。可這哪能一樣?人家搶占了先機,他們卻是巴巴上門求助的,不一樣的。
除非能找其他人來接這爛攤子?
可能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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