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慕青沒有心情跟他們拉扯,不耐煩地離婚協議甩在桌上:“沒用的,協議已經簽了。”
鄭父一把抓過離婚協議,越看眉頭越皺,最後狠狠地拍在桌上,怒喝道:“陳家欺人太甚,就算離婚,也不能隻分一點東西給你吧?股份、基金、分公司這些……怎麼能分回去?太不把我們鄭家放在眼裡了,我要去找他們算賬去!”
鄭母心思活絡,清楚女兒不是肯吃虧的性子,這次灰溜溜地回來,定是有把柄落在陳家人手裡,在她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,沒好氣道:
“到底是因為什麼離婚?
“若是你沒有犯大的過錯,帶你三個弟弟去陳家說理去,你啞巴了?半天崩不出個屁來。”
“沒用的!”鄭慕青眼底閃過一抹不甘,搖了搖頭,惱羞成怒:“是陳正華查到當年我派人去弄死那個賤丫頭的事。雖是正華提的離婚,陳老太爺也開口同意了,我不能再留在陳家了。”
“什麼?你做事怎麼這麼不小心!”鄭家二老的心猛地一沉,期間竟還是這個事?
可就這麼離婚了,什麼好處都沒撈到,他們實在不甘心。
“那賤丫頭不是活得好好的麼?”鄭母抬手用力戳著她額頭,恨鐵不成鋼地斥道:“你說說你,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,這幾十年的當家主母真是白當了。當初誰讓你事事防著自家人?看清了吧,遇事了,還是家裡人最可靠,能幫你出謀劃策。”
“媽,有話好好說,彆亂戳我!”鄭慕青不悅地拍開鄭母不安分的手,揉了揉泛紅的額頭,她又不是三歲小孩了,眼底翻湧著不易察覺的陰鷙,“都把她扔到那麼偏遠的山旮旯了,誰知道,她竟然還能找回來?踩了什麼狗屎運!”
鄭母訕訕收回手,嘴裡惋惜地嘟囔:“真是可惜了,原本還想給那死丫頭找個“好人家”,現在倒好,你連作主的資格都沒有了。”
她都跟人家談好條件了,若是事成,就給她兩個億的好處費,還答應給鄭家介紹大客戶。
鄭慕青暗自翻了白眼——就算她沒離婚,也根本做不了陳靈希的主。陳家父子倆把那丫頭寵得跟眼珠子似的,怎麼可能會接受鄭家人介紹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家?
鄭父將鼻煙壺湊到鼻尖輕嗅,三角眼皮半耷拉著,眼縫裡藏著掩不住的算計:“江承呢?你可是他親媽,他沒替你去求求情?有個離婚的媽,難道不怕被圈子裡的人笑話他?”
“以陳家的身份地位,誰敢笑話?”鄭慕青輕輕歎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
“我回來之前,已經去過了,
陳正華大概是把真相告訴他了。我給他打電話、發信息,都沒理我,估計是真生我氣了。”
她私下找人打聽了,陳江承正在會所喝酒放縱呢,暫時不會管她的事。
隻是不知道,陳家後院那幾個女人,知道她離婚的消息,是不是躲在暗處得意地偷笑。
鄭母的眉頭隻是輕蹙一下,隨即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:“江承那孩子心思簡單,最是心軟了,過兩天氣就消了,你多說好話哄哄他就行。
他也不想想,要是把那個賤丫頭接回來,
以陳家父子倆的態度,
家產豈不是要被分出去一半?
你跟他說清利弊關係,他自然會理解你了,母子倆哪會有隔夜仇?”
鄭父滿臉憂愁:“之前你幫弟弟們跟陳家談的那幾個大項目,怕是要黃了。”
鄭慕青斜睨了他一眼,淡淡開口道,
“哼,上次他們打發我提前回來,
連認親儀式都沒讓我參加。不知道那個小賤人在他們麵前說了什麼,陳家現在要把香江的產業全部處理掉,要搬回內陸發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