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這種時候李永春也十分清醒。
他非但不能幫腔,還得帶頭嚴懲趙家寶。
否則村民們心裡肯定會有意見。
“春花妹子,我同意你們的看法!你們要怎麼處理都行。”
聽到自家男人這麼說,趙招娣攥著拳頭往他胸口咬牙切齒的捶了幾下:“我就這麼一個弟弟,你要眼睜睜看著我弟弟死嗎?”
李永春同樣惱火的瞪了趙招娣一眼:“你就彆跟著瞎摻和了!誰讓他喪心病狂做出這種事?”
這下子,趙招娣無比絕望。
張雲揚用力拽著繩子把趙家寶拉到老李頭老兩口的棺材麵前,往他腿上踹了一腳。
巨大的力量讓趙家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看著麵前黑黢黢的兩口棺材趙家寶心跳加速,臉上是無儘的恐慌和絕望。
張雲揚順勢扯掉堵在趙家寶嘴上的破布條。
“水!姐,我要喝水!”
這一路趙家寶沒吃沒喝,人都快被折磨瘋了。
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要喝水。
趙招娣趕緊去到旁邊洗菜的水盆邊,用葫蘆木瓢咬了半瓢冷水送到趙家寶嘴邊。
趙家寶咕咚咕咚喝下水,冬日裡的冰水透心涼。
“姐!我餓!”
趙家寶紅著眼眶看著趙招娣。
趙招娣順勢又要跑進廚房去拿鍋上剛蒸好的饅頭。
李二狗見狀,兩個箭步衝到廚房門口,伸手擋住趙招娣:“這禽獸還有臉吃東西?讓他交代清楚我嶽父嶽母的死因!”
張雲揚的虎子和大花見狀,也跑到廚房門口一左一右守著房門,兩隻狗子虎視眈眈的盯著趙招娣。
趙招娣不敢輕舉妄動,隻能步伐沉重的走到趙家寶跟前,跟趙家寶一起跪倒在老李頭家老兩口的棺材麵前。
“家寶,你跟姐說實話,老李頭家兩口子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!”
事到如今,趙招娣想起以前聽過的一句話,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。
興許趙家寶大方承認錯誤態度好些的話,她還能繼續求求情。
可趙家寶卻一臉憋屈,猛烈的搖頭:“姐,我乾嘛害老李頭家老兩口啊!”
“我聯合人販子拐賣老李頭家三個孩子,那是想錢想瘋了,可我用不著殺人害命啊!”
一聽到趙家寶這麼說,趙招娣立馬附和著點頭,“那倒也是,咱都是一個村的,無緣無故用不著害他們。”
隨後趙招娣又扭頭看向李春花和李荷花她們:“春花妹子你們聽到了吧?我弟弟真沒害你爹娘!”
“那我爹娘怎麼可能同時服藥自儘?就算他們得知弟弟妹妹被人販子拐賣的消息,心生絕望也不至於直接行死啊!”
“按我爹的個性,她肯定會先去劉家村尋我,再去龍山屯尋我兩個妹妹,讓我們幫著一塊找弟弟妹妹。”
李春花陡然提高音量,對於自家爹媽的性格,她還是了解的。
以前的日子再苦再難,二老都沒有謀生一死了之的想法。
如今弟妹失蹤,二老更不可能直接自儘。
趙招娣跪在地上,雙手捏著衣角,很快就想到一套說辭:
“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,老李頭是個講原則的人,他估計是不想連累女兒女婿。”
“特彆是荷花跟蓮花,請了不少媒婆,好不容易年後才結婚,這娘家要是隔三差五就找女婿幫忙,萬一女兒在婆家不受待見咋整?”
一直悶聲看戲的張雲揚聽到這話直接就被逗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