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永春押著寡婦回家把錢取來,親手交給李春花。
李春花不肯伸手接錢。
還是劉大山比較冷靜理智。
事已至此,這點錢隻能算是賠償金。
兩個小舅子和一個小姨子年紀還小,以後要人養。
這種時候撐麵子不肯要錢,以後有的是苦頭吃。
為了證明自己這個村長跟趙家寶拐賣兒童的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,李永春親自去鎮上報公安。
領著公安來把趙家寶和寡婦一塊抓走。
村民們得知老李頭一家的遭遇也深表同情。
李永春也趁機警告村民們,再也不許做這種違法亂紀的事。
次日,老李頭夫妻二人下葬。
葬禮結束,村民們紛紛回了家。
老李頭家空蕩蕩的,院子裡顯得落寞又寂靜。
李林,李森和李桂花三個孩子蜷縮著坐在院子角落裡的小板凳上,他們臉上沾著淚痕,眼裡全是迷茫。
李春花和劉大山杵在廚房門口,兩口子時不時對視一眼,神色極其凝重。
劉鬆和李荷花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,劉鬆低著頭,李荷花時不時會偏頭看劉鬆。
李蓮花蹲在弟弟妹妹旁邊,手裡拿著根棍子在地上劃來劃去,時不時會看向站在張雲揚身邊的李二狗。
三家人各有各的盤算和想法。
此時誰也不敢貿然開口。
三姊妹都是嫁出去的,誰也不敢先開這個口,要把弟妹帶去婆家,等於帶了拖油瓶去。
再通情達理的婆婆也不一定容得下弟妹。
在農村要養大一個孩子可不容易。
作為村長,李永春也十分擔心三個孩子的撫養問題。
他來到現場見大家一聲不吭,便開口打破沉默:“實在不行的話,就把這三個孩子送去城裡福利院吧。”
“反正春花荷花他們嫁出去之後,戶口也遷走了,法律意義上老李頭家戶口上已經沒有孩子的監護人了。”
李永春覺得既然大家都不肯開口養著孩子,倒不如送去縣裡福利院。
國家養著總比在農村吃苦受累要強的多。
一聽到這個提議,李春花再度淚崩了。
“不行!實在不行就讓我來養。”
她抹了一把眼淚,聲音沙啞著說。
說完這話,她扭頭抱歉的看了劉大山一眼:“大山,你現在當上劉家村的村長,家裡日子一天天好起來,我不能拖累你。咱倆離婚吧,往後我回李家村來把三個弟妹撫養成人。”
離婚二字猶如錘子一樣重重敲擊在劉大山的胸口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媳婦兒會想出這樣的辦法。
“不行,咱倆是兩口子,就因為這點事情要離婚,你把我劉大山當成什麼人了?”
“大不了把孩子接到劉家村去,我想辦法弄點磚在院子裡,再砌兩間房子,再苦再難也要把弟弟妹妹養大成人。”
劉大山心地善良,又是一個有擔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