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的氣候和傷口失血,已經讓阿諾昏昏欲睡,快要昏厥過去了。
老頭也凍得瑟瑟發抖,可他仍然在堅持苦撐著。
張雲揚加快腳步走上來的時候看到老頭凍得嘴唇發紫,走路的雙腿都在打顫。
“阿翁。”
張雲揚叫了一句。
老頭這才察覺到身邊已經多了個人
他偏頭看了張雲揚一眼,眼眶紅紅的,臉上的淚痕已經結冰了。
此時的老頭褪去之前的犀利和嚴肅,那皺紋密布的臉上充滿無助,孱弱的身軀和渾濁的眸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無比可憐。
“阿翁,先把阿諾放到那棵大樹底下,我給他再處理一下傷口。”
張雲揚伸手指向一棵粗壯背風的大樹。
老頭嘴巴開合剛想說話又被張雲揚吼了一句:“阿諾失血過多都快昏過去了,他的傷口又在流血了,你都沒發現。”
聽到張雲揚這麼說,老頭不敢有任何置喙。
他趕緊把阿諾背過去,小心翼翼地放到那棵大樹背後。
看著殷紅的鮮血再次染濕了阿諾的厚棉褲,老頭扭過頭去,可憐的抹眼淚。
張雲揚則趁這個功夫把剛才儲存在空間裡的艾草和三七拿出來。
他用獵刀手柄把艾草和三七搗碎,重新敷在阿諾的傷口上。
然後又用獵刀一刀捅死了那隻奄奄一息的梅花鹿。
【獵殺梅花鹿一隻,獎勵積分200分。】
【目前累積積分分。】
係統提示音響起的時候,張雲揚內心毫無波瀾。
他手起刀落,直接從梅花鹿身上割下一塊熱乎的鹿皮,小心翼翼裹在阿諾腿上。
然後又取下掛在腰間的水壺,割開梅花鹿的脖子,用水壺接了半壺溫熱的鹿血。
他叫醒迷迷糊糊的阿諾,讓阿諾忍著血腥味把鹿血喝下去。
處理完這些張雲揚,手上身上全是鮮血。
抓了幾桶乾淨的積雪,把手上的血液弄乾淨。
扭頭看到老頭用可憐又心疼的眼神看著阿諾,他神色平靜安慰道:
“鹿皮透氣暖和,用來包紮傷口再好不過了,而且這是新鮮的鹿皮,裡麵的油脂能生肌止血,至於鹿血,喝了也可以補血補元氣。”
“按理來說獵人不應該撿現成彆人捕獸夾弄到的東西我不能拿,可我擔心阿諾的傷勢,發現這隻梅花鹿後,我就扛著梅花鹿下山。”
“沒見到阿諾之前都不敢直接把這梅花鹿弄死,生怕它的血被凍住了。”
老頭聽了張雲揚的話,老淚縱橫,眼裡全是感激:“小夥子,謝謝你救了阿諾!”
他說著竟然微微彎腰,要給張雲揚下跪。
張雲揚想要他的感激,但也不至於讓一個年邁的老頭朝自己下跪。
他眼疾手快,趕緊伸手拽住老頭,“阿翁,你用不著跟我這麼客氣。”
他剛用血蘸完手上的血液,手是冰的,可他觸碰到小頭胳膊的時候,就跟摸到了冰塊似的,那是透心的涼。
這讓張雲揚有些動容。
老頭為了孫子,在這麼冷的天,把身上唯一的棉襖脫下來給孫子穿,親情果然感人。
他心裡輕歎一口氣,感慨的同時還有點小嫉妒。
他以前可沒被親人那麼疼過。
心軟的他隻能把獵槍和背包撂在地上,脫下自己身上的棉襖子,蓋在老頭身上。
“阿翁,你都凍成這樣了,心裡還隻想著阿諾,也得想想你自己。”
看到張雲揚棉襖裡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藍色條紋保暖衣,老頭心裡過意不去,想把衣服脫下來還給張雲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