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狗屁規矩?”
沈紅旗暴怒的聲音如驚雷炸開。
“那我黑豹子的規矩,就是寧願把這些藥材一把火燒了,也不分給你們用!”
看著黑豹子怒氣滔天的樣子,沒人敢往他槍口上撞,大家紛紛後退。
沒有藥材治腿傷,頂多瘸半條腿。
但若是惹毛了黑豹子,丟的就是一整條命。
一條腿和一條命的重量,大家還是分得清的。
“藥材是你的,怎麼處理隨便你。”
張雲揚看了他一眼,不想多跟他搭腔。
轉身繼續往祠堂那邊走。
獵戶們也乖順地跟在張雲揚身後,直奔祠堂那邊。
大家都能看得出來,相比起爆如雷霆的沈紅旗,還是張雲揚更好說話一些。
然而看著眾人尾隨張雲揚身影前往祠堂的一幕,沈紅旗又眸光微眯,像是嫉妒又像是憤恨。
他的拳頭捏的嘎嘎作響。
每次張雲揚出現,似乎都會壞了他的好事。
沈平安的死、老周頭的死,表麵上跟張雲揚沒有關係。
但每一次張雲揚都參與其中。
沈紅旗不是傻子!
他知道,這些事情必定跟張雲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。
於是壓抑著心中的怒火,沈紅旗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:“站住。”
一眾獵戶們停下腳步。
“老周頭是我的親人,他的死我固然憤怒!”
“但萬青山說的對,來了獵戶村就得守獵戶村的規矩,我黑豹子也不例外。”
“從城裡帶來的藥材,就分給大家用吧,算是我替老周頭贖罪了!”
“從今往後,還請諸位賣我黑豹子一個麵子,逝者已逝,大家彆再怨他。”
沈紅旗的語氣稍微軟了。
大家對視一眼,麵麵相覷,也不知道沈紅旗說的是真是假。
直到沈紅旗偏頭看著身後的手下:“把藥拿到祠堂分給大家。”
看著一箱箱止血化瘀的藥往祠堂裡搬,大家心裡懸著的大石總算落下。
不過他們還是邀請張雲揚去包紮處理傷口。
傷口要是處理不好,很容易感染發炎。
張雲揚沒多想,去了祠堂,他耐著性子給這些被捕獸夾夾傷腿的獵人們包紮處理傷口。
過程中也用到了沈紅旗主動送出的藥。
他留了個心眼,特地檢查了一番,確定那些藥材沒問題才敢給傷者用。
一陣忙活直到深夜,傷著的腿都被處理好了。
其中也包括陳國強。
陳國強跟他弟弟性格截然不同。
最後一個輪到他的時候,他滿臉感激的看著張雲揚,一直在道謝。
並沒有因為張雲揚最後給他包紮而感到憤怒。
隻是張雲揚也發現陳國富一直都沒露麵。
那人心眼狹小,被張雲揚教訓了一通,又被虎子咬了一口,肯定會懷恨在心。
回到小木屋,張雲揚精疲力竭,鹿皮也用的差不多了,不過生津滋養的鹿血他沒舍得給那些人喝,那是留給阿諾的。
“雲揚,我總覺得黑豹子沒那麼容易放過你,你還是小心些。”
老頭走到張雲揚身邊,拍了拍張雲揚的肩膀,特意給他提了個醒。
今天黑豹子給大家發藥的時候,老頭躲在暗處看到了他凶狠的神情。
那眼神就跟真的豹子一樣,充斥著嗜血的殺氣。
“我知道,隻是這黑豹子手段陰狠,還不知道他要啥什麼花招。”
“阿翁,我先睡一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