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趕緊湊到祝興慶耳邊小聲提醒:“場長,你彆著急,狗子隻是嚇唬嚇唬嫂子!”
被何偉華這麼一提醒,祝興慶也發現端倪。
他心裡還憋著怒火,回想著剛才賈苗跟他說話的態度,他就來氣。
於是他轉身鑽回廚房,任由賈苗被狗子嚇唬。
幾隻狗子把賈苗的衣服撕碎,褲子也撕的亂七八糟。
張雲揚扭頭瞥了一眼,衝著幾隻狗子大吼一聲:“不許咬人。”
狗子聽到主人的命令,立刻往張雲揚身邊跑。
跑到張雲揚身後,它們停住腳步,不停搖晃尾巴。
“不好意思啊,嫂子,這幾隻狗子護食,一聽說你要帶走獵物情緒有些激動!”
“不瞞你說,上山打獵真不容易啊,要不是有這些狗子幫忙,我還真弄不到肉。”
張雲揚意味深長。
賈苗一雙手緊緊捂在胸前,生怕被彆人看到那二兩肉,他咬牙切齒怒視著張雲揚;“分明是你指使這群畜生傷我!”
“嫂子咱做人得講道理,好端端的我指使狗子傷你做什麼?分明是你想坐收其成搶肉,狗子看不下去了才咬你的。”
張雲揚聳了聳肩,故作無奈的看著賈苗。
對這種喜歡通過賣慘來博取同情,喜歡用撒潑打滾的方式來逼迫彆人的人張雲揚可不慣著。
這時祝興慶才從廚房裡出來,脫下自己的煙灰色工裝外套披到賈苗身上:
“你給我閉嘴,你不要臉,我還要臉呢!”
“人家雲揚小同誌是上麵首長派來的,你對他有意見,就是對上麵的首長有意見!”
聽到祝興慶這麼說,賈苗心底閃過一絲慌張,有些心虛。
她要乖乖閉嘴,跟祝興慶一塊回到宿舍換上祝興慶的衣裳後,她又坐在炕上抹眼淚。
“老祝啊,我大老遠來這麼一趟不僅丟儘了臉,還得空手回去,我回去咋交代?”
她還是不死心。
看到掛在牆上的獵槍,她心裡突然有了主意:“老祝,要不咱們兩口子也上山打獵去?”
“那個叫張雲揚的小夥子那麼年輕都能上山弄到肉,咱們也能!”
興許是看著張雲揚能弄回來那麼多肉,她以為上山打獵很輕鬆。
祝興慶朝她無語的翻了個白眼:“雲揚兄弟能弄到肉,那是因為人家有本事,就憑我跟你?咱倆這把老骨頭,上山那不是找死嗎?”
回想起昨天晚上聽到豹子咆哮的聲音,祝興慶現在都還心有餘悸。
“你傻呀!咱們上山又不是奔著打老虎豹子去的,咱們就去弄點野雞野兔,傻麅子之類的動物唄。”
賈苗越想越來勁,她還湊到祝興慶身邊,壓低聲音嘀咕:“你看到外麵拴著的岩羊沒?”
“那麼多野岩羊,說明山上動物多著呢!張雲揚一個人能弄到那麼多肉,說白了就是運氣好,要是山上沒那麼多肉,他就算再有本事也白瞎啊!”
聽到賈苗語重心長的勸說,祝興慶其實也有些心動。
不說彆的,就像野岩羊這種攻擊性小的動物,要是真能捉上幾隻,家裡人就能吃上羊肉湯了。
“咱爹還躺在床上呢,赤腳大夫說了,他現在身體虛弱,要是油水跟不上,他能好嗎?”
賈苗繼續小聲勸說。
祝興慶耳朵根子軟,想到老爹躺在床上,一年到頭隻有過年的時候能沾上葷腥,他便咬牙答應下來。
“不過這件事兒可不能讓彆的護林員知道,我是場長,這麼做是壞規矩的,上麵首長有規定,不能帶無關人員進林區。”
祝興慶壓低,聲音直勾勾的看著賈苗,仔細叮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