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這小子還是有些家底的,王伯微微皺眉,上下打量著蕭鶴兄弟倆。
心中暗自思忖這兩人行事向來不走尋常路,不知此次又要鬨出什麼花樣。
不過,他倆最近不是鞍前馬後的粘著自家少主麼?
王伯淺笑著問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們這次來,是有看中的拍品?”
蕭鶴麵露苦笑,湊近王伯低聲道。
“王大叔,我聽聞那仇老狗的神武閣充公後,縣衙要拿出來競拍。
可惜我收到邀請函時來不及去老吉縣請我姐過來,便來看看那大宅子最後花落誰家。
那可是好地段,今日來的富豪們八成都想將那宅子買下。”
蕭二蕭在一旁補充道。
“我大哥名下雖有不少產業,可他會敗家啊,手上能花的銀子真沒幾個,來了也是白搭。”
“二弟你給我閉嘴。”
蕭鶴不顧公眾場合,一手就捂住了蕭二蕭的嘴巴。
柳樹林在一旁聽到這些話,不自覺的就拽緊了用來擦汗的帕子。
想到女婿拜托他這次務必拍下仇老賊留下的大宅子、兩旁的鋪子。
還有仇萬鱗以前那處搏擊場。
看來很多人都抱有同樣的想法啊,這可就難辦了,那幾處房契價格會不會越炒越高?
不動用女婿的銀票,夠銀子買下宅子麼?
這一擔心,柳樹林頭上又冒出汗來。
王伯清了清嗓子,回身給蕭鶴兩兄弟介紹道。
“蕭鶴,這位是我柳樹林兄弟,說名字你倆未必知曉。
相信我柳兄弟的大女婿你倆如雷貫耳,那便是縣衙新上任的陸捕頭。
“額....”
蕭鶴愣怔了一下,與二弟對視一眼,趕緊點頭哈腰。
連連拱手,口稱。
“柳大叔好,原來您就是陸捕頭的嶽丈大人,失敬失敬。”
柳樹林微微點頭,既是提到了自己姑爺,那必須表現的從容不迫。
“兩位無需客氣。”
王伯及時說道。
“柳兄弟,你今日想競拍下北大街的宅子鋪子,隻怕競爭者不少啊!”
這話聲音不小,不僅蕭鶴兄弟倆聽到了。
另一邊的蘇老爺也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裡。
其他的富商們紛紛側目看了過來。
其中有一位去過柳家米麵鋪的掌櫃對他旁邊的鄉紳說道。
“東家,那位好像是柳家米麵鋪的老板,他家的精米精麵那是清水縣城裡的獨一份。
品質好,價格公道,鋪子裡還有縣衙給送的“誠信經營”的錦旗。
他就是咱們酒樓一直想合作沒合作成的糧商。”
“難怪這次能在受邀之列,我說以前怎麼從未見過。”
鄉紳談笑間,心裡就有了譜。
這位名不見經傳的柳老板能來這裡,背後必有縣衙撐腰。
另一個富商小聲說道。
“我剛剛聽他們在說,這位柳老板還是陸捕頭的嶽丈....”
“啊...,這就更不能得罪了,那咱們還要不要跟他競爭?”
“到時看看柳老板開口競拍的是什麼,咱們不跟他爭就是了。”
就在眾人私下交流時,羅縣令在一眾縣丞、主簿、師爺、衙役的簇擁下走上了拍品展示台。
他雙手抬起,示意眾人安靜。
喧鬨的場地頓時安靜下來,隻餘眾多的呼吸聲。
羅縣令目光掃視全場,朗聲道:
“各位員外鄉紳,今日這場競拍會,乃是為了幫助咱們清水縣度過糧食短缺難關。
大家也都清楚,去年罕見下了多場暴雨。
衝毀了大片良田,導致地裡莊稼近乎顆粒無收。
如今縣衙裡也是糧倉空虛,有不少百姓更是家中斷糧,耗空了家底,靠著野菜稀粥勉強果腹。
為了清水縣的繁榮安定,本縣希望眾位能伸出援手,解救百姓們於水火。
此次競拍的物品和田產房契,皆是朝廷重犯仇萬鱗多年來通過巧取豪奪所得。
理當取之於民、用之於民。
還望大家踴躍競拍,所得款項將用於購買穀種,亦會將銅錢分發給受災的農戶人家。
本官在此先感謝在坐的各位,深明大義、慷慨解囊。”
羅縣令說完,台下響起一陣陣叫好聲。
隨著兩名衙役搬來第一件拍品——青花瓷瓶,競拍正式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