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終是沒拒絕暗香的邀請。
在暗香以退為進,說獨自去河碼頭等她娘的時候。
王伯這顆老父親的心又不落忍了。
河碼頭雖說是寧虎的地盤,可那邊都是一群五大三粗的糙漢子。
小閨女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,獨自在那,豈不是惹人注目。
她雖然武功不弱,可她是隨時可以跟男子動手的俠女風範。
在男女大防上就跟還沒開竅一般。
即便有男子光著膀子摔跤,她不僅不會回避。
甚至還會在旁邊呐喊助威,恨不得親自上場。
王伯想想就不放心,便一口應下了。
去他娘的張麻子,哪有小閨女重要?
再說了,國公府送人過來,總不能勞煩三少爺和大閨女跟著操心。
不然自己這個老奴是來乾啥的,不管主家的事,跑去外麵抓什麼張四李三?
那不是本末倒置麼?
....
等到一大家子都分到銀子,又用過了晚膳。
王伯才回到二號院子,和平安說了國公夫人來信這事。
平安得知自己的妹妹歲歲這次也一起過來了,並沒有王伯想象中那麼高興。
而是蹙起了眉頭。
王伯不解的問他。
“平安,你這是咋啦?聽說歲歲是你妹妹,她難得過來,你咋看起來不太樂意呢?”
王伯一個大男人,從來不去關心那些伺候主子的小丫鬟們。
但這個歲歲過來,會伺候在大閨女身邊,不了解一下是不是合格出品。
他怎能放心?
平安微微歎了口氣,緩緩說道。
“王伯,不是我不樂意歲歲來,隻是....我們兄妹倆關係並不好,她來了未必是好事。
這事您就彆管了,總之我平安隻聽從主子的,即便是我的妹妹也越不過少主和少夫人去。”
“你這孩子對三少爺倒是忠心耿耿!”
王伯欣慰的拍了拍平安的肩膀,接著又道。
“既然是你的私事,不妨私下說與我聽聽,我幫你參謀參謀。”
平安後退一步拉開與王伯的距離,清秀的臉上麵無表情。
“王伯,您怎麼越來越像府裡那些嬤嬤和婆子們了?閒著沒事就愛碎嘴子瞎打聽。”
王伯氣的扭身就走,邊走邊叨叨。
“這幾天我沒空,咱倆答應緝拿張麻子的事就交給你了,你要是肯配合扮做小姑娘,沒準早就抓到他了.....”
平安....
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?
前兩天王伯還說和他並肩作戰來著,這懸賞金還沒賺到手,他就要尥蹶子了?
.....
次日,柳宅裡的眾人開始了新一天的日常。
柳樹林在家用過早膳,柳雲貴和柳月忠就過來拉糧食了。
徐氏懷疑他倆是不是能掐會算,怎麼每次時間都卡的剛剛好。
老管家等他們拉著兩木板車的精米精麵出去了。
關好偏院對外的門,就像回家一樣來到了主宅這邊。
關心他們今日又要做什麼。
前院沒見到常勝,不用說,已經回到院外的門房裡去了。
還沒走進正堂大門,就見平安和月初嬉笑著走了出來。
他倆穿著一身緇衣璞頭帽,手裡各持一根水火棍。
到底是年輕人啊!
手裡的棍子還不停的打著旋,就像刀馬旦耍花槍。
“老管家,我和平安哥去北城區巡邏了。”
月初微笑著跟老管家辭彆,精神抖擻,少年的麵容堪比今日初起的陽光。
老管家微笑頷首。
柳家在北大街買的大宅子空置在那。
雖然門窗都已鎖好,但也需得每日過去查看幾回,方能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