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歲隻是微微頷首,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冰涼。
暗香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,旋即便若無其事的拉著喬氏往王伯所在的地方走去。
....
王伯和寧虎又不聾。
暗香那帶著內勁的一嗓子,早讓他倆知道了喬氏她們到了。
隻是這會兩個年歲不同的男人同時有些緊張。
誰叫喬氏是暗香的娘呢!
王伯做了幾十年的單身狗,這會眾目睽睽之下,要冒充喬氏的老男人?
這這這...該當如何開口?
寧虎的手心不知何時滲出了薄汗。
聽說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歡喜,不知到了他這管不管用?
好在這事還處於構思階段。
寧虎輕聲對王伯說道。
“王伯,您夫人來了,您還這麼沉得住氣,真乃前輩楷模。”
王伯聞聽此言,心下暗道。
【楷模個屁,你見過哪隻鴨子被放在烤架上烤,它還能大喘氣的?】
轉瞬間,暗香就挽著喬氏,帶著春蘭和歲歲到了近前。
“爹,我娘來了。”
“好好好,來的好哇!”
王伯忙不迭地應著。
捋了一下胡須,臉上就堆滿了笑容,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。
可那笑容卻顯得有些僵硬,瞧著就像皮笑肉不笑。
他又搓了搓手,目光落在喬氏臉上,囁嚅著嘴唇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。
“孩她娘,這些年......苦了你了。”
喬氏揉著眼睛,狐疑的盯著王伯看。
這不是跟隨國公夫人到國公府的馬車夫嗎?
難不成女兒出來辦差是和他一起過來的?
那這其中就不是那麼簡單了。
沒人知道喬氏心裡對國公夫人有多感激。
喬氏生來就是奴婢,她一生命運多舛,很早的時候就失去了雙親。
在國公府裡一直都是謹小慎微的做事。
沒人給過她溫暖,到了年歲也沒人給她張羅婚事。
她練就了一手功底紮實的繡活,加之她的循規蹈矩,故而榮升為了針線房的小管事。
有一次給府裡的老夫人送新衣的時候,老夫人得知她都二十三歲了還未成親。
嘖嘖稱奇後,便命人拿來府裡的仆從冊子。
給她指了一個年歲,身份都相當的男人。
哪曾想那男人就是一隻白眼狼。
不僅騙走她多年來的積蓄在外麵養女人,還偷盜府中財物,叛出了國公府。
要不是她向國公夫人求助,按照夫債妻償?的府規,她就會被發賣到那醃臢之地。
年幼的女兒也會失去唯一的娘親...
唉!諸多苦難早已成過眼雲煙。
喬氏欣慰有個乖巧懂事的女兒的同時,也一心記得國公夫人對她的恩情。
是以,但凡關係到國公夫人的事,哪怕她已不再是國公府裡的奴婢,仍然會儘力配合。
“娘,我爹跟您說話呢!”
暗香在一旁輕輕搖了搖喬氏的胳膊。
喬氏回過神來,挽了挽耳邊被風吹起的頭發,笑著點頭。
“暗香她爹,彆來無恙?”
“尚可尚可。”
王伯不自然的答話,趕緊轉過頭去看向寧虎。
“寧虎,我來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暗香她娘。”
“伯母,很高興認識您。”
寧虎麵帶笑容,恭敬的行了個晚輩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