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這,又不知該怎麼稱呼陸沉。
“娘,沉兒也在此給您賠個不是。”
額....
三少爺他沒換芯子吧?他既然叫我娘?
難道遠離了京城鎮國公府,大家都把腦子跑丟了嗎?
罷了罷了!
此時就像從高處拉著繩索過河,已經快到對岸,回不了頭了啊!
喬氏這樣想著,嘴角一扯,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。
“沉兒,月紅,都是一家人,哪有那些個生分的理兒。”
說著,她目光在月紅和陸沉身上打量。
最後停留在月紅的孕肚上,看來自己很快就要抱孫子了....
見過禮,陸沉扶著月紅到太師椅上坐下。
月紅目光與春蘭對上,微微一笑。
春蘭趕忙過來福身行禮,恭敬的說道。
“奴婢春蘭,見過少主少夫人。”
春蘭不知道,她大概是稱呼最正常的那個....
月紅笑著擺了擺手。
“春蘭,無需拘謹。”
等春蘭退至一旁,月紅再次看向喬氏。
“婆母這一路舟車勞頓,辛苦了,家裡都已經安排妥當,婆母可先去歇息。
待您養足精神,咱們再好好敘敘家常,至於春蘭,就先留在我的院子裡伺候吧!”
“正該如此,親家母,我這就帶您回院子裡看看,你們帶來的行李,我讓秋嫂冬嫂幫著拿去後院可好?”
徐氏心下鬆了一口氣,起身說道。
“有勞弟妹費心,如此甚好!”
說罷,喬氏便起身跟著徐氏往後院而去。
她太急於找個清靜的地方思索一下。
就擔心一個不留神就說漏嘴了關於國公府的事兒。
“春蘭,你也跟著去休息吧!你的住房在四號院子,讓月娥帶你去就行。”
月紅微笑著的對春蘭說道。
這個曾經的好姐妹,在月紅記憶裡是個很不錯的姑娘。
隻希望如今身份轉變,她還能一如當初。
可人心總是難測。
怕姐妹吃苦,又怕姐妹開路虎。
身份同樣的姐妹突然轉變成了主仆關係,誰也不知會不會生出彆的心思。
“是,奴婢知曉了。”
春蘭微微福身,眼中帶著歡喜,告退後跟著月娥往後院走去。
月紅見她們都走了,才問一旁的老太太。
“阿奶,怎麼就春蘭一個丫鬟,不是還有個歲歲麼?”
陸沉坐在月紅旁邊,在點心盤子裡幫她挑著愛吃的糕點,對這事完全不放在心上。
老太太這時才收了一直維持的笑臉,輕歎一聲。
“那個歲歲,隻怕是看不上咱們這小戶人家,滿口的瞧不起人,這會還在門外,就看暗香怎麼處理這事兒。”
月紅一聽這話就蹙起了眉頭,陸沉見狀說道。
“夫人莫要為一個下人煩心,若她實在不懂規矩,打發了便是。
咱們家裡,自然是要以自家人舒心為準,斷不能由著外人進來撒野。”
月紅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心裡卻已有了定數,自己的家人們是什麼性子她還不清楚,向來都是與人為善。
這歲歲還未進門就惹得阿奶歎氣,身為奴婢的覺悟可見一斑。
國公夫人怎麼會安排這樣一個不討人喜的丫鬟過來?
莫不想看看她怎麼處置下人?
可京城離清水縣山高路遠的,即便自己將這歲歲發賣了,她又哪裡能知曉?
唉!這就是人心算計嗎?
歲歲是平安的妹妹,平安又是陸沉的長隨。
若是自己將歲歲懲罰過重,會不會影響到平安對主子的忠心?
這般想著,月紅淡淡的說道。
“話雖如此,可她畢竟是婆母帶來的人,交由妹妹妥善處置也好!”
陸沉毫無意見,夫人說怎樣就怎樣。
老太太也極為讚同。
那刺頭一樣的歲歲到底是跟隨親家母一道過來了。
他們家總要顧忌親家母的顏麵,由暗香出頭再合適不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