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萬一躲在暗處伺機而動,到時來偷走剛出生的孩子可就大事不妙了...
王伯越想越遠,越想越覺得事態嚴重。
於是在心裡下了個決定。
今晚得趁著夜黑風高,將那歲歲一了百了。
隻有死人才能讓人放心啊!
是以,他佯裝置身事外的樣子,和陸沉一起去了前院。
柳宅裡又增添了人數,中午的時候,餐堂裡兩張大圓桌都派上了用場。
分成了男女兩桌,親家母來了,柳樹林自然也得回來客套一番。
徐氏讓春嫂、夏嫂準備了豐盛的飯食,餐桌上喬氏坐在老太太身邊。
往常大家圍坐在一起不覺得。
這一分開兩桌,便能看出柳宅裡的男女比例勢均力敵啊!
男賓席上有柳樹林、王伯、老管家、陸沉、常勝、柳月初、平安。
女賓桌上有老太太、喬氏、徐氏、月紅、暗香、月娥。
對了,還有新來的兩名丫鬟。
春蘭自覺的加入了春夏秋冬四個嫂子那邊的飯桌,不過還沒到下人用飯的時候。
她這時正伺候在月紅身後。
曾經的好姐妹一下子成為伺候自己的丫鬟,月紅其實也覺得不太適應。
想當初,她和春蘭在國公府裡時,同吃同住,談天說地,互訴衷腸,親密無間。
如今春蘭伺候在側,這般轉變實在讓月紅心中五味雜陳。
月紅側目看了春蘭一眼。
隻見春蘭低垂著眼簾,神色平靜,有條不紊地為她遞茶布菜。
於春蘭來說,主仆之分本就該如此,她其實很好接受。
出府前,國公夫人沒告訴她新主子會是誰。
這一路過來她一直有些忐忑,直到見到月紅,春蘭才放下心來。
不論伺候誰,她都是婢女的身份。
主子是以前的好姐妹,她反而不用擔心會受到苛刻打罵。
皆因她知曉舊友心性善良,她隻需儘心儘力伺候,不做逾越之舉就行。
月紅這時輕聲對她說道。
“春蘭,你剛來,彆太累著自己,咱們家沒那麼多講究,你坐下一起吃飯吧!”
月紅身邊的暗香也點頭稱是,還打算起身給春蘭讓個位置。
春蘭一怔,隨即露出感激的笑容,輕聲說。
“這不合適,莫要為奴婢壞了規矩,兩位小姐安心用飯吧!”
月紅隻得作罷。
暗香隻得坐下。
暗香想到歲歲說的小門小戶規矩稀鬆平常之類的話,就暗暗磨牙。
為了柳宅的和諧安寧,為了姐姐不再為那賤婢氣著自個兒。
她吃著飯,默默的在心裡醞釀自己的計劃。
得趁著今晚夜黑風高,送那武婢一個功德圓滿。
剛剛月紅和春蘭的小聲交流,喬氏也看在眼裡,不知為何,她心裡竟莫名的平衡了。
原來為難的不止自己一人啊!
喬氏畢竟是月紅和春蘭在國公府針線房裡的掌事嬤嬤。
她倆天天一起上下工,同住一間仆從房。
兩人關係相處的好,喬氏怎會不知?
如今她倆居然變成了主仆關係....
想必這一時半會她倆都不好接受,心境和自己差不多吧!
不過看春蘭好似完全能夠適應如今的職責。
喬氏就想到了自己當下的處境,不自覺就偷偷看向王伯。
這王武,同在國公府,她老早就認識。
雖然是府裡的馬車夫,但他其實隻負責國公夫人的車駕,其他人可沒資格差遣他。
看著憨厚老實,沒想到囡囡會認他為爹,且相處的極為融洽。
喬氏溫婉一笑,還能怎麼辦呢?囡囡可是自己唯一的親人。
國公府裡老夫人的眼光不好,不代表自己的女兒眼光也不好,那就試著了解吧!
至於歲歲?歲歲被關在柴房裡呢!
徐氏有些糾結要不要給她送的吃的喝的過去。
聽說歲歲還是平安的妹妹。
也不知平安這會得知自己的妹子被關在柴房,心裡作何感想?
想到此處,徐氏也往男賓桌那邊看去。
隻見平安清秀的臉上麵無表情,偶爾與陸沉低聲交談。
這也看不出個所以然,徐氏便將這事拋在腦後。
一個敢罵親家公的外人而已,晚些讓夏嫂給她吃點吃喝過去就是了。
畢竟關在自家柴房,餓死了也是晦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