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香此時強撐著身體,頭暈的感覺愈發強烈。
她努力穩住身形,拍打著衣服上的粉末。
“這粉末不知是什麼毒物,我得趕緊回去找姐姐,這裡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你沒事吧,自己能不能回去?”
平安很愧疚,剛剛是自己下手太慢,才讓這歹人有了可乘之機。
暗香若有什麼不測,他怎麼跟主子和少夫人交代。
暗香顧不得與他多說,運起最後的力氣往東城區跑去。
她心下淒然,姐姐叮囑過的。
“可得小心著些,你一定得防備好。
那張麻子既然是專對女子下手,沒準會有那種下三濫的藥粉之類的。
這個不屬於毒藥,我那解毒藥解不了....”
可她怎麼就這麼不小心,咋就沾上了那些粉末?
身體一陣陣發熱發軟,暗香咬著牙,透支了全部的力氣往家的方向奔跑。
所幸一路並未遇到巡邏官兵,但也因內力枯竭花了半個時辰之久。
好不容易才跑到了柳宅大門外,可她已經累的趴在地上,再沒有一絲力氣去拍門。
唯有眼淚似乎不受藥性影響,大顆大顆的掉在青石磚上。
暗香也像歲歲那般低聲嗚咽....
也許,我就要死了吧?
可惜還沒能看到姐姐的孩子出生...
好在三少爺來了,能護住姐姐。
好在自己將娘托付給了老爹。
就在暗香心如死灰的時候,側門邊的小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。
此時大門前的燈籠居然還是亮著的。
暗香掙紮著抬頭看去。
是眼花了嗎?還是臨死前的幻覺?
姐姐都有九個月的身孕了,大晚上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月紅一眼看到趴在地上的暗香,心兒猛抽般的疼痛。
尤其是看到暗香眼裡流出的淚水,她的眼淚就撲簌簌往下掉。
曾幾何時見過妹妹流眼淚?
哪怕是流血流汗妹妹也沒皺過眉....
“妹妹....”
月紅快步走過來,眼淚模糊了視線,心下太過慌亂,都不知道該取什麼藥好。
取出一盒巧克力,用力的扯開盒子,著急的對身邊的陸沉催促。
“快將妹妹扶起來啊!”
陸沉猶豫了一下,還是聽從月紅的,將地上的暗香扶著半坐起。
但他卻不好像對月紅那樣對暗香,隻是用一條大長腿支撐著暗香的後背。
月紅顫抖著手,將巧克力喂進暗香的嘴裡。
暗香緩緩咽下巧克力,那絲甜意順著喉嚨蔓延,瞬間就給她帶來了不少力量。
她輕輕推開了月紅,柔聲說道。
“姐姐,離我遠些,我衣服上可能有不乾淨的東西....”
月紅愣了愣,心疼地看著暗香,低聲問道。
“究竟發生了何事?你怎麼會如此傷心?”
“姐姐,我可能中了你解不了的毒。”
暗香眼眶依舊泛紅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。
這話像是一個暗號,月紅立即就明白了怎麼回事。
“你可還能走,咱們先回後院。”
“能。”
暗香身上的力氣一點點複蘇,但那翻騰的熱浪卻再次席卷而來。
“二小姐,奴婢來扶著您。”
春蘭快步走了過來。
今晚她聽到月紅和陸沉走進走出的聲音,已經是第五次悄悄跟在他倆後邊。
陸沉早就知道她跟在後麵,隻是沒出言阻止罷了。
春蘭上前扶住暗香,隻覺得暗香身體一片滾燙,心下一驚。
加快了腳步扶著暗香一路回到了她的房間。
“二小姐,您哪裡不舒服,要不奴婢去給您請郎中?”
“噓,小聲點,彆吵醒了另一邊的老太太和月娥。”
暗香急切的脫著衣服。
衣服上的粉末她早在回來的路上、就不停的拍打過了。
時間過去了好一會,也可能已經揮發的差不多了。
但還是很不讓人放心。
她對春蘭吩咐道。
“你去跟我姐說,讓她和大哥回去休息,不用擔心我。
再去給盥洗室打一浴桶的涼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