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陸沉所知,羅文策的家境並不差。
雖不及鎮國公府的門庭顯赫,羅文策的父親也是朝中一位具有實權的四品官員。
他的親事怎會至今還沒個著落?
羅縣令給陸沉的杯裡添滿酒,又給自己倒上一杯。
這極品白雖說度數不高,連續喝了幾杯,也能讓人有種微醺的感覺。
羅縣令身心都極為放鬆,對陸沉,他也沒想過要設防。
“原本家中母親為我定下一門親事,女方年滿十五及笄,這親事也該提上日程。
隻是女方母親過世,需要為至親之人守孝三年。
這三年守孝期未滿,便遇我這被貶官離開京城,來這清水縣任職三年。
我不想耽誤了女方,便去退了這門親事。”
陸沉聽後好一陣無語。
人家女方為母親守孝三年,實乃人之常情。
羅才子這因為不能留在京城,打著為人家姑娘著想的幌子便上門退親,難免會遭人非議。
要知道在本朝,女方若是被男方退親,那可是奇恥大辱。
傳揚出去往後很難再覓得好姻緣。
陸沉正因為知曉這些,所以這些年在家中要給他定親之事上,從不鬆口。
也是國公夫人寵愛這個小兒子,才任著他的性子來。
不然,相信後來也沒月紅什麼事了。
隻管在國公府的針線房裡乾滿贖身期限。
然後掏出銀子贖身,自個兒想法子回家便是。
“羅兄,你自幼飽讀詩書,怎會在這等婚姻大事上如此糊塗?
女子被退親,名節受損,往後餘生恐都要在他人異樣目光中度過。
你此舉看似為她考慮,實則害了她,莫非這其中彆有它情?”
羅文策麵露慚色,又有些詭計得逞的淡然一笑。
“三少果然聰慧過人,羅某此舉確實不妥,但我對那定下親事的女子素無好感。
當初家中為我定下這門親事之時,實則是我得知心悅的姑娘早早許了人家。
一時心灰意冷,才接受了家中安排。
這次我主動提出退親,自然遭到了家中反對。
彆說女方為此與我家中斷絕往來,就連我離開京城之時,家中亦是無一人相送。
到了清水縣後,我給家中寄回幾封家書,從未得到過回複,如今羅某已成家族棄子。”
陸沉很想說一句你活該。
但想到與一個素無好感的人結為連理,他也不能接受。
他端起酒杯與羅縣令輕輕碰杯。
得想法子打聽出一些小道消息,回頭說給自己的夫人聽聽。
他的小妻子可是有著一顆熊熊八卦之心。
那些不知道是誰誰誰的話本子,月紅都聽得津津有味。
何況這是身邊他倆都認識的人,還是真人真事兒。
“羅兄,你如此這般所為何來?好生與我說道說道,我想我那夫人很想聽上一聽。”
羅縣令.....
打聽隱私需得這般明顯不?
你隻差直接告訴我,你是不會幫我保密的,那我還說不說?
就聽陸沉又道。
“怎麼,羅兄有難言之隱?該不會....”
陸沉看向羅縣令腰腹之下。
不由得又想到了兄長。
唉!自己一下子添了三個孩子,兄長得知消息,該不會又坐不住了吧?
羅縣令聽出了陸沉言外之意,俊臉就是一紅。
也不知是喝酒上臉了,還是為自己完全正常給著急的。
“三少誤會了,羅某借此機會退了這門親事,實則是....
實則是...我心悅的女子親事作廢,被流放到了南部瘴痍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