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眾人雖然對姑爺怎麼突然要留在家、陪月紅坐月子了表示不解。
但也沒人會出言反對。
這隻能說明姑爺在乎月紅和孩子們唄!
還能是啥?
陸沉雖然暫時不打算出門,但答應過月紅的事,他一點也不含糊。
吃過早飯後,他就帶著王伯進了書房。
合上房門,陸沉從袖袋裡拿出兩張賣身契,遞給王伯。
王伯看清是自己和暗香的賣身契,愣怔了好一會。
隨後做出了陸沉不能理解的反應。
他雙膝下跪,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得灰敗不堪。
“少爺,這是何故啊?是老奴做錯什麼了麼?您.....要將老奴逐出府?”
陸沉趕忙伸手扶起王伯,溫聲道。
“王伯,您誤會了,並非您做錯什麼。
您多年來對我母親忠心耿耿,我離開京城之前,母親就將您和暗香的賣身契交到我手中。
她希望您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到了清水縣,我耳濡目染,與你們同一屋簷下朝夕相處。
知曉您與暗香對月紅和家中之事多有操勞,我一直銘記於心。
如今給回您和暗香的賣身契,是想還你們自由身。
往後你們無需再受奴仆身份的束縛,想去何處、做些什麼,都由自己做主。
這是我和月紅對您的一點心意,還望您能欣然接受。”
王伯眼眶泛紅,拿著賣身契的手微微顫抖。
“少主,您和月紅一番好心老奴感激不儘。
可這樣一來,老奴就沒有家了啊!
老奴自幼無親無故,是已故的陳家老爺子將我買了回去。
老奴才得以習武安身,在陳大學士府長大成人。
後又跟著國公夫人到了鎮國公府,轉眼就是二十多年。
做奴才的,不敢說貴門府邸是自己的家。
但以老奴來說,那就是老奴心中的歸處。
陳大學士府已經被抄家流放,如今您又要給回老奴賣身契。
老奴這一生命如浮萍,無處可依....
少主,求您收回這賣身契,老奴願一輩子追隨您和少夫人,為你們鞍前馬後!
老奴...還能乾好些年的重活累活....”
陸沉聽得瞠目結舌。
沒想到王伯這般會賣慘。
這要是換月紅來給回他賣身契,他不得把月紅給說哭了?
還得是自己來啊!
陸沉感慨著輕輕拍了拍王伯的肩膀。
“王伯,這賣身契雖還予您,但您永遠是我們最親近的家人。
您有大小兩個閨女一個徒兒,你還有一個內人和三個孫兒。
您怎能說您沒有家了呢?
您贖身了不再是國公府的奴仆,我才好叫您爹啊!
咱們以後照常如一家人般同甘共苦,可好?”
王伯抬起頭,望著陸沉俊朗的容顏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少爺,老奴聽您的!隻要您和月紅不狠心丟下老奴就好!”
陸沉揉了揉眉心。
最近搞什麼?
哄完這個哄那個,之前自己沒來的時候,他們不是做的挺好嗎?
難道自己一來,他們都當自己是主心骨了?
對了,自己就是他們的主心骨,錯不了。
陸沉麵色一正,開始下達命令。
“您一會就去縣衙,給自己和暗香辦理贖身文書,以後也不用再自稱老奴了。
最近幾天我不會外出,新宅子和倉庫那邊,老爹您得多去看著些。
月紅空間裡都是大額銀票和金銀。
我們需要更多的銅板和散碎銀角子,老爹您每日去錢莊兌換一些回來。
還有那輛攔路虎,除了你我和月紅,其它人不會聽到那車裡的聲音了。
您需得手把手的教月初掌握怎麼駕駛。
除了月初,隻要是幫我們做事的人,您都可以教會他們。
畢竟能駕駛攔路虎的人多了,外人不會把注意力放到您一個身上。
以後咱們去望鄉縣時或許也能用得上......”
陸沉隨手遞給王伯一張銀票,輕聲部署著短期內的計劃。
王伯姿態恭敬的傾聽,不住的點著頭。
以前他還偶有摸魚劃水的時候。
陸沉將他賣身契給回他了,他反而更加積極的想為陸沉辦事。
仔細一想,不就是換個身份繼續跟著少主走南闖北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