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神色認真起來。
“夫人不擔心家裡人很難理解和接受了?你不是說想讓他們過平靜且富足的生活麼?”
月紅輕輕點頭,她曾經確實是這樣想的。
阿爹阿娘都是本本分分的普通人。
所接觸的是生存的艱難和世態的淡涼。
月紅至始至終都是想幫他們走出困境,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。
若是將自己擁有空間的事告知他們...
這麼超出常理的事,月紅甚至有些擔心阿爹他們會以為親生的女兒被人掉包了。
畢竟她賣身為奴,一離開家,就是四年。
贖身回來,生活就像開了掛,這就已經很匪夷所思了。
再加上一個收取自如的空間。
讓爹娘得知後,不知道會不會疑神疑鬼...
但她就是她,是她阿奶、阿爹、阿娘一手帶大的孩子。
隻不過多了一個空間而已...
而這個空間真不是普通人能護得住的。
月紅也不得不藏著掖著。
“我之前不告訴阿爹阿娘他們,是不想讓他們徒增困擾。
但自從有了自己的孩子,我便知道這世上隻有父母對孩子的愛,是毫無保留的。
他們能給予孩子的是他們的所有和無限的包容。
我隻需以實相告,他們不會因為我有空間就改變對我的態度。
更不會因為這空間的存在而傷害我。
我想和他們坦誠,是想解開他們如今心裡已經存在的困擾。
也讓他們能適應往後各種意想不到的變化。
尤其是三寶如今也有了異常情況,咱們不可能不讓家裡人陪伴三寶。
早些告訴阿娘,阿爹和阿娘也好思量應對之策。
我的阿爹阿娘雖然生而平凡,但他們對兒女們愛的純粹。
定然也會幫著我們護好三個孩子。”
陸沉聽後,溫柔地看著月紅,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“夫人既然已經想清楚了,為夫自然支持你。
嶽父嶽母他們都是善良之人,想必會理解你的。
隻是告知之後,還需和嶽母仔細說說如何守好這個秘密,切不可讓這空間給家人帶來災禍。”
月紅靠在陸沉肩上,溫柔的笑了笑。
“夫君沒注意到我阿爹阿娘優良的品行麼?咱倆的婚書早就在我阿爹那。
他們的女婿是鎮國公府裡的嫡出少爺呢!
這要是回柳家村,跟村民們說一嘴,該令多少人羨慕嫉妒恨啊!
可他們對任何人都沒提起過,也沒想過借用你的身份,博將來大富大貴啥的。
隻是認認真真的做著他們能做到的事情。”
陸沉微笑著點頭。
“怎麼沒留意到,當初我將婚書交給嶽父,是尊敬我倆的長輩,不能故意隱瞞。
真要是遇到逢人就愛顯擺的嶽丈大人,隻怕我這身份很難瞞得住。
我若沒想著去流放地倒也罷了。
身份傳揚出去,我在清水縣的所作所為必然會受到限製。”
月紅撓了撓頭,久了不洗頭實在不舒服。
陸沉見狀,去梳妝台那邊拿來梳子,幫著她慢慢梳理,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想必家中母親這會應該收到我寄回的書信了。
知道你為我陸家誕下一胞三胎,還不知會是何等的高興。”
月紅舒服的閉上眼睛,柔聲說。
“我們會帶著孩子們,讓母親見到的。
為了這幾個孩子,母親操的心,並不比咱倆少。”
這話沒有一絲一毫的嘲諷之意。
隻有當娘的人才懂得當娘的心。
與身份地位無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