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還跪在地上,到底是不忍心,拉著陸承祖坐到她旁邊。
陸承祖坐下後,聲音又弱了幾分。
“小弟自然不知道的,不僅僅是因為他那時年歲太小。
父親說...我已經承襲了世子之位,如無意外會是下一任家主,
所以....就告訴了我,還叮囑我不許泄露...
這事不止母親和小弟,就連祖母都不知曉。”
“行了,你本就是陸家大房的嫡長子,這世子之位原本也是你的。”
原來這事老夫人也不知道啊?
瞧瞧這些自以為是的陸家男人們。
國公夫人這會兒氣順了不少。
她懶得去改變國公爺那種冥頑不明的頑固想法,就像她不阻止國公爺納妾一樣。
而且國公夫人也是通透之人,一旦了解了這事的前因後果,好似又能理解。
老國公爺為何連老夫人都沒告知?
不就是擔心哪天二房和三房惹出了亂子,需要保命之時。
老夫人心疼另外兩個兒子,向國公爺這個大兒子要這免死金牌。
國公爺給是不給?
給了,大房遇到麻煩時可就沒有咯!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這就叫保主係而忽略分支。
“那你再說說,那塊免死金牌到底是怎麼被你爹弄丟的?”
國公夫人心平氣和的問。
陸承祖頓了頓,接著說道。
“約莫一年後,家中侍衛首領長青偷走了父親書房裡的幾樣珍寶。
當時孩兒也以為隻是一些尋常的擺件,哪知父親回來後雷霆震怒。
原來他得到緊急軍報,走時太匆忙,竟忘了將那藏有免死金牌的端硯收進暗格。
長青偷走財寶逃離國公府,父親擔憂禦賜之物丟失會傳進皇上耳裡,給家裡帶來無妄之災。
隻得命人撤回通緝令,私下派人追捕,卻始終不見其蹤影。
這之後,父親日夜憂慮,邊關軍情緊急又不能久留京城追查,隻能長年累月慢慢尋找。
可這麼多年過去,依舊毫無音訊。
母親,這便是孩兒所知關於免死金牌丟失的全部經過了。”
陸承祖說完才抬頭看向母親,卻見母親正坐在那愣神。
“母親,我知道此事讓您失望了,我和父親瞞著您,還將這麼重要的東西弄丟。
不要說父親沒臉與您說起這事,兒子...也要臉。”
國公夫人緩過神來,神色有些複雜。
眼中似乎燃起過了一絲希望,隨即又變得黯淡無光。
“承祖,府中那名逃奴已經出現過了,而且他已經被王武和你那弟妹聯手殺死了。”
“乾的好!”
陸承祖第一時間誇讚道。
這惡奴真是太可惡了,父親書房裡的珍寶那麼多。
偷什麼不好,偷一個硯台???
他一個狗奴才又不是文人墨客,抱著硯台就能附庸風雅了?
害的父親這些年一看到硯台就想用來砸人。
“王伯和弟妹可有從長青那裡拿回咱們府上丟失的東西?
弟妹不知情,王伯應該知道長青盜走了父親書房裡的東西吧?”
陸承祖一下子就來了精氣神。
時隔十幾年,總算有了關於逃奴長青的線索,他怎能不激動?
國公夫人這會已經徹底冷靜下來,看了看父親的墳頭。
心下無聲的歎息。
再怎麼說,那免死金牌也是陸家祖上傳下來的。
再怎麼說,鎮國公府的榮辱興衰確實已經比陳氏一族更加緊要。
再怎麼說,國公爺也是她的夫君,承祖、沉兒都是她手心手背上的肉。
國公夫人認命般的悠悠說道。
“承祖,不若你也去清水縣一趟吧!
以調查新型車輛為名,去與沉兒彙合,儘可能的找到陸家丟失的免死金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