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,他們家的姑爺絕對是他們家的驕傲。
柳福的吆喝聲適時響起,仿佛是在對應徐氏的話。
“柳家大姑爺董生和夫人一道前來。”
大姑爺?
王伯從未見過,他往台階那邊看去。
就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抱著孩子,和一位衣著樸素的年輕婦人走了過來。
那年輕婦人滿臉是笑,手裡還牽著大一些的女娃子。
到了跟前,漢子放下抱著的孩子,對柳樹林和徐氏張著嘴笑。
“二叔、二嬸,我們也是這幾日才聽說你們搬來城裡了。
實在對不住,過年那會家中老爹身子不好。
沒能過來給你們拜年,你們可彆往心裡去啊!”
柳樹林笑著點頭。
“沒事,你們今日能來二叔就很高興,來,我給你們介紹一下,這是月紅的公爹,你們得叫伯父。”
漢子和柳月香都趕忙向王伯行禮問好。
王伯笑著回應。
同樣是柳家姑爺,僅從外形上來說,沉兒就像在山巔舞劍的謫仙。
而這位大姑爺,與沉兒相提並論都是辱沒了沉兒...
王伯趕緊止住不合時宜的想法。
徐氏與大侄女柳月香寒暄了幾句,蹲下身子,從兜裡掏出幾個糖塊,遞給兩個孩子,笑著問長問短。
兩個年歲還小的孩子一點兒也不認生,抓著糖塊就往嘴裡塞。
曹氏和許氏這時走了過來,笑著打招呼。
“董姑爺、月香你們來了啊?我帶你們去內院看看老太太。”
曹氏溫和的說著,許氏也過來牽著女娃子的手。
董姑爺和柳月香他們就跟著去了內院。
徐氏看著他們的背影並未阻攔。
內院裡這會都是女客,董姑爺是柳家女婿,去看看老太太和剛滿月的孩子也是應當的。
隻是他一個大男人總不好一直和女眷們坐在一起。
一會得讓月初去把他請去前麵大廳。
雖說董姑爺與今日大廳裡的賓客都不認識,這不是還有他三叔和月忠嗎?
接下來就到王伯的好友們閃亮登場了。
“劉驛丞和夫人、小姐一道前來。”
柳福聲音都有些嘶啞,但他越發來勁。
驛站乃是朝廷設置的,經手的都是與朝廷息息相關的運輸中紐。
劉驛丞更是驛站裡的一把手。
聽說這次給劉驛丞送去的請柬,還是王老爺親自去送的,那必然是貴客臨門。
果然就見王老爺這次主動迎上前來。
與一身得體長袍的劉驛丞拱手抱拳的稱兄道弟。
“哎呀呀,劉大人今日真是氣宇軒昂,令王某眼前一亮啊!”
王伯笑容滿麵,熱情異常。
倒也不是要討好。
主要是劉驛丞屬於知情人之一。
陸沉到清水縣,是在驛站自報家門過的。
還有他們假裝從驛站運糧的事,劉驛丞雖然不知情,但王伯必須得與他搞好關係。
劉驛丞笑著回禮。
“老王真是太客氣了,今日我偷得一日閒,帶著夫人和小女來柳家討杯喜酒。”
說著,側身讓夫人和小姐上前。
劉夫人儀態端莊,微笑著向眾人行禮,劉小姐則略帶靦腆地福了福身。
柳樹林夫婦趕忙也上前招呼,著人將他們往屋裡引。
眾人移步間,劉驛丞就與平安四目對了個正著。
“你.....你家主子呢?”
平安清秀的臉上隻有恭敬和從容。
“我家主子就是柳家姑爺,這會正在大廳中待客,我這就帶您去與他會晤。”
平安一點兒也不心虛。
截止到目前,還沒他家少爺擺不平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