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王伯說不食鼠類,鬆鼠也是鼠吧?”
這個,月初也不知道啊!
不過師父既然說了不能吃,那就放它一命。
這時流雲忽然從石上躍下,匕首在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弧光。
“東邊有動靜,聽著像有動物群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,足尖同時發力,身形如輕煙般往東邊掠去。
平安在前開路,長弓斜背在身後,左手不時撥開擋路的枝椏。
月初則護在側麵,腰間大刀偶爾出鞘寸許,帶起的寒氣能驚退暗處窺伺的野獸。
流雲最是靈活,像隻林間靈猴般在樹間跳躍,不時朝下麵丟個信號,告知前方路況。
不多時,果然見幾隻赤麂?在林間啃食嫩草。
平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右手在箭囊裡一摸,一枚箭矢已然搭在弦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,內力緩緩注入臂膀,隻聽“咻”的一聲響。
那箭射中一隻赤麂?的後腿關節——既沒傷其性命。
又讓它無法奔逃,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“夠明日一整天的肉食了。”
平安收了弓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。
月初拔箭時看了看被射中的赤麂?。
這種鹿的體型較小,成年後也就在五六十斤左右。
當地人稱之為黃羊。
流雲已躍了過來,拿出繩索輕巧地捆住獵物腿腕。
他扛起獵物,跟在平安月初身後一起往回走。
林間的風掀起他們的衣擺,露出腰間彆著的兵刃,還有背上的弓箭。
流雲也分配了一把大刀、一把匕首,和完整的一套弓箭。
這就足以讓他對王伯和陸沉忠心耿耿。
此時就他們三人,流雲問出了心裡的疑惑。
“平安、月初,咱們這一路走來,除了需要修路和天氣惡劣。
還沒遭遇過當地的悍匪的攔路,你們——不覺得奇怪嗎?”
月初回頭看向流雲。
覺得他這話問得才奇怪。
至少其他人都沒有過這樣的疑問。
“流雲哥,你隻需想想我們的走鏢車那霸氣的模樣,哪個不長眼的悍匪敢來打劫?
他們真要是敢攔在前方,咱們都不用下車,直接撞過去就是。
他們是不想活了,才敢以血肉之軀來抵擋咱們這鐵家夥。”
平安聽了流雲的問題也是一愣。
回想起他和主子經過這一路時,已將那些攔路打劫的悍匪們打傷打殘了一個遍。
即使春風吹又生,也沒這麼快又冒出一批來。
但這事他不能背著主子告訴流雲和月初。
便跟著月初的想法說道。
“是啊,流雲,你看咱們這陣仗,走鏢車堅固無比,車上的武器裝備也都是精良且充足的。
那些悍匪隻要是腦子還是正常的,就不敢上前招惹咱們。”
流雲聽了兩人的話,仔細琢磨一番,不禁釋然地笑了笑。
“也是,咱們這走鏢車就能震懾住不少魑魅魍魎。
但凡是看到過這三輛車的那些人,都呆呆傻傻,手腳都不知往哪放。”
他掂了掂肩上的獵物,放鬆了緊繃的神經。
繼續和平安、月初有說有笑地朝著前方走去。
這條南陽州府境內的主官道,流雲和羅縣令也是走過的。
那時他們也曾遭遇過層出不窮的悍匪。
不過他們隻需出示任職文書,表明自己是朝廷命官。
那些悍匪皆是忌憚朝廷威嚴,多數情況下都不敢貿然造次,往往會選擇放他們順利通行。
甚至偶爾遇到還算有點良知的悍匪,還會抱拳作揖表示歉意。
如今這走鏢車竟比官威更甚,也不知將來陸三少能不能護得住....
自家主子是鐵了心的要幫助陸三少,流雲自然也得全力以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