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行了一段路,直至完全遠離了霧氣環繞的山穀。
眾人這時已是饑腸轆轆。
他們停下來開始忙活,搭灶爐的、尋找山泉水的,拿所需物品的。
每個人都做的井然有序。
月紅坐在一塊高大的山石上,兩邊的地勢低出官道好大一截。
她不得不感歎,人類在大自然中,是多麼的渺小。
腳下這條穿山越嶺的官道不知道耗時多久,又耗儘了多少人力物力。
陸沉負手站於她身後。
“夫人可是在擔心接下來的路途更不好走?”
月紅聞言搖了搖頭,回頭衝陸沉甜甜一笑。
“有老爹和夫君在,還用不著我來擔心,我隻是在此處一覽眾山小。”
她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明確。
適當的依賴彆人,不僅能讓自己輕鬆些,還能讓對方更具有擔當和使命感。
那些關愛和保護弱小的心思自然而然就形成了。
反之,總是一味的掐尖要強,凡事都要親力親為。
到最後,你隻會發現自己退無可退,成了所有人的依仗。
陸沉聽到月紅這話,嘴角微揚,眼中滿是寵溺。
“一覽眾山小......夫人大才,此話眼下用於景,待將來,為夫也想著謀個光明的前程,讓我的夫人和孩子們在身份地位上,也能一覽眾山小。”
月紅微微一愣。
陸沉此話絕對不是在說生意上的經營。
士農工商,商人即便賺取再多的錢財,這身份也是提不上去的。
“夫君日後是打算走仕途?可你本就身份尊貴無比。
那些寒門學子傾儘一生所能也達不到你出身的高度。”
陸沉走到月紅身側坐下,片刻後才說道。
“夫人,朝中風雲就像這些日子的天氣,變幻無常。
我在京城聽聞過多少人起高樓、宴賓客、樓塌了,就如我們外祖父一家......”
月紅沉默不語。
她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。
第一次從國公夫人書信裡,她就嗅到了鎮國公府潛藏著的危機。
以前她或許可以置身事外。
但現在——她和陸沉是夫妻一體,自己也曾說過有事一起擔,三個孩子都姓陸。
好吧!她不需要任何理由。
從陸沉拿回他倆婚書的那一天起,她就已經光明正大的站在陸沉身邊了。
此時,灶爐已搭好,山泉水也尋來,眾人開始準備食材。
寧虎微笑著與暗香交談幾句,隨後熟練的拿起了鍋鏟做飯。
眼前的畫麵如此的和諧美好,月紅溫婉一笑。
“夫君對我好極,我待夫君亦當如此,至於身份尊貴與否,不重要。”
陸沉目光深邃,語氣溫柔。
“不是我想爭,夫人和三寶都擁有神秘空間,我恐地位不夠,護不住妻兒。”
月紅頓時就懂了,陸沉這是比她想的更加長遠。
看來自己以後還得更加謹慎,在沒有萬全之策前,還是彆輕易出招。
以免給陸沉增加負荷。
不一會兒,飯菜的香氣便彌漫開來。
暗香腳步歡快的過來叫他倆去吃飯。
這次他們尋來一大塊平坦的石板當餐桌,石桌邊放著大小不一的石頭作為石凳。
月初給石頭上鋪好棉墊子,衝著月紅笑著說。
“姐,來這裡坐,石桌石凳我們都小心的擱置好了,絕對安全!”
月紅微笑點頭,依言走過去坐下,陸沉跟著坐在她旁邊。
大家圍坐在一起,拿起碗筷大快朵頤。
用過飯後,眾人收拾好餐具,稍作休息,便又踏上了行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