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一輪太陽升起,本該是一天的開始。
但隨著日頭逐漸變得毒辣,望鄉縣大多數人卻都開始深居簡出。
他們或者進入了睡眠,養足精神晚上再出去做事。
或者在太陽曬不到的地方,做著力所能及的活計。
女人們紡紗織布,男人們編筐製簍,年輕人去海邊打漁。
畢竟,白天的光線更亮堂,能省燈油.....
望鄉縣早在二十年前就陷入了一個怪圈。
他們的日月交替生活日常一直處於混亂中。
歲月的長廊悄無聲息的改變著這一切。
他們的孩子們一天天長大,能代替他們行走在陽光下了。
今日城中更是傳來了令人不敢相信的消息。
不少年輕人跑回家中,激動的跟自己的父母說。
他們在城中看到程縣令帶著程老先生去了海味樓,拜訪一群外地人。
程縣令能行走在烈陽下,沒有人會奇怪。
隻是程老先生......
孩子們竟然說程老先生疾病痊愈???
這一消息太過勁爆,連在睡夢中的漢子都被叫了起來。
......
程縣令會再次過來,完全在陸沉的意料之中。
隻是沒想到,他不僅帶著老父親過來表達謝意。
彼此介紹寒暄過後,還要送給自己一塊木牌。
“王先生,王公子,這木牌送於你們,代表你們是我們整個望鄉縣的朋友。
“你們幫著解決了煙瘴官道裡的山匪,讓我們望鄉縣百姓免受其擾。”
“這木牌便是我們對你們的感激與認可。”
“日後到了望鄉縣,無論何事,隻要出示此牌,縣內官衙和百姓們定會全力相助。”
程縣令鄭重地說道,臉上滿是真誠。
陸沉接過木牌,仔細端詳,隻見木牌質地溫潤,上麵雕刻著精美的紋路。
古樸又不失莊重。
他拱手回禮,想要婉言拒絕程縣令具有承諾性的禮物。
“程縣令客氣了,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本就是我等應為之事,這木牌......”
“這木牌是程老先生和程縣令的一番好意,我們怎好回絕?”
王伯說著從陸沉手裡接過木牌,自然而然轉移到了月紅手裡。
月紅笑著接過,她和暗香湊到一起觀看。
當著外人,她倆自是不會發表言論。
不過,聽程縣令這話裡話外的意思。
這非金非玉的木牌在望鄉縣能調動一方民眾啊!
那必須得拿著啊!
反正也不占地兒,空間裡一收,將來有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試試管不管用。
王伯對程縣令這份誠意很滿意。
以後還用不用的著先撇開一邊不說,眼下不就要勞煩他們一回.....
王伯捋著胡須,笑眯眯的接著說道。
“能為望鄉縣百姓做點實事,也是我們的榮幸!”
“咱們出門在外,講究的就是多個朋友多條路,朋友多了,路自然就好走了。”
王伯這話,程老先生極為認同。
不說彆的,他們要是能常來常往,煙瘴官道也就沒那般令人談之色變了。
“正是正是,各位英雄義舉,我望鄉縣百姓都記在心裡。”
“以後你們就是望鄉縣的友人,還望你們不嫌棄,與我們這邊多有往來。”
“但凡有我們能幫襯的地方,儘管開口。”
程老先生臉上的笑容愈發和藹。
“聽我兒說,你們想乘船看看海上的風景,這是好事啊!”
“不怕各位笑話,我雖然就住在海邊,也多少年沒去過海上了。”
“這次想和各位一起乘船出海,沾沾你們的喜氣,不知各位能否應允?”
陸沉聞言淺笑。
不禁想到王伯說過的扯旗造反也要師出有名。
這是程老先生在幫他們去流放島安上一個賞風景的名頭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