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石頭也站不下那麼多人。
於是他們像列陣一樣。
無敵拉著闊葉麵向大路,站在了大石頭的前下方。
王伯、陸沉、月紅、暗香站到了石頭上。
大石頭有點高,王伯和暗香能輕鬆躍上去。
月紅則是陸沉用手臂在她腰間輕輕一帶,他倆就穩穩的站到了石頭上。
其他人則是站在石頭兩側。
蕭鶴將程老先生拉到一邊。
“老先生,您遠些看著就好,他們都是習武之人,些許瘴氣扛得住,您老可得悠著點。”
程老先生也知道自己這次跟著過來,會讓恩人們多有不便。
故而,很配合跟著蕭鶴。
真要是惹毛了那個無敵,他可是會動刀子、給人抹脖子的。
還有王公子,一直待人彬彬有禮,沒想到他武功那般高強。
.......
五個人走的是下坡路。
按理來說要比回去的上坡路輕鬆不少。
不過他們提著的水桶在手裡越來越沉。
水是從山裡瀑布邊打來的,那瀑布的山泉水流進了山穀底。
要是能在海邊打到山泉水,他們也不用從半山腰提下來。
不算粗的兩個水桶裡的水已經灑出不少。
拖著闊葉的陳佳怡出聲說道。
“父親,哥哥,堂五叔,你們累了吧?要不咱們歇一會?這裡沒什麼霧氣了。”
她的父親正是王伯曾在路上幫過的陳二爺陳懷瑾。
她的哥哥名叫陳明澈,年二十一。
她身邊和她一起拉住闊葉的是她的二姐陳芝蘭,年十七。
陳佳怡今年十五歲。
另外一個換手提水的是她的堂五叔。
家中遭逢巨變,已經分了旁支的叔伯們也遭受牽連。
其中有不少人最初多有抱怨。
流放那一路,條件的艱苦,解差的打罵,不少人眼一閉再也沒能醒來。
他們也認命了。
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抱怨又能改變什麼?
他們最後隻能抱團取暖。
到了流放島上,又死了更多的人。
存活下來的反而是與自己一家沒有產生過隔閡的族親。
此刻,五個人一道從山腰處下來,已經用了不少時間。
“就快到了,咱們一次也帶不了多少糧食和水下來,無敵那邊怕是沒水喝了。”
陳懷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咬咬牙說道。
“佳佳,蘭兒,咱們再堅持堅持,無敵還等著水呢。”
堂五叔從陳懷瑾手中接過水桶,附和著說。
“是啊,比起無敵幫著咱們打漁這點累算啥,咱可不能讓他渴著,那海水可不能喝。”
陳明澈和陳芝蘭雖也疲憊不堪,但還是默默點頭,繼續咬牙前行。
一路顛簸,水桶裡的水依舊不斷灑出。
可他們誰也顧不上這些了,隻需著儘快趕到目的地。
終於,他們看到了那塊大石頭。
隻是這次,石頭上站著幾個人。
不止石頭上,石頭邊也站滿了人。
那些人都是身穿一身黑衣。
“不好,無敵不會出事了吧?”
年輕的陳明澈臉色變得更加蒼白。
“哥,你彆亂說,無敵他武功好著呢!”
陳佳怡心下一急,眼眶都有些泛紅。
到底還見過大風大浪的陳懷瑾更沉穩些。
“你們都在這站著彆動,我過去看看這些是什麼人。”
他的堂弟和兒子都要陪著他一起過去。
還沒等他們作出抉擇,站在大石頭前的無敵就看清了他們是誰。
“陳二爺,你們來的正好,這是我的少主。”
無敵對他們揮動著粗壯的手臂,歡快的說著。
話音未落,陸沉和王伯已經從石頭上一躍而下,同時往大路上走去。
無敵快步跟上。
以前陳二爺他們總是讓他遠遠的說話,這次他得跟著少主靠近一些。
還站在大石頭上的月紅和暗香......
衣袂翻飛......風中淩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