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前走,淡青色慢慢轉變成青灰色。
氣流流動間,周圍的霧氣彌漫過來。
相距不遠的黑衣眾人在霧氣中顯得有些迷蒙。
王伯攙扶著陳二爺,看著這隨便就能薅一把的霧氣,估計空氣裡含有毒素。
月紅她們幾個女子走在人群中間。
迷霧裡,月紅有一種置身於夢境的恍惚。
像極了末世!
身前身後都是她的隊友。
他們是去搭救孤苦無依的人類。
被霧氣彌漫的道路或許不算長,月紅卻在這段路程中想了許多。
她記得曾經向易老爺子打聽三嬸病狀時。
易老爺子說到有位侯府世子在流放地待了兩年,感染了瘴氣毒。
那位被流放的世子應該是接觸過這種樹脂。
而那位世子迄今已有近三十年。
趙巡檢的母親是在二十年前,望鄉縣瘟疫剛爆發時離開了這裡。
而三嬸應該更晚兩年,那時的望鄉縣估計已經解除了封禁。
也就是說,島上這種能導致中毒者終生不愈的毒素其實早就存在了。
不過是在二十年前,有人發現樹脂的用處,才被大肆開發售賣。
這一開發就不可收拾。
氣體因為其分子間距離大、運動速度快。
整體不會像固體那樣垂直下落。
比如空氣中的氧氣、氮氣等氣體始終會處於動態平衡中。
想要上島就會遭受這些氣體的毒害。
除非像無敵那樣,從始至終都留在海邊。
這座流放島上,唯一的淨土怕是隻有海邊了。
走在前麵的陳懷瑾抬起手指向一片紅色的杉樹林。
另一隻手捂住口鼻,悶聲悶氣的說。
“你們看那裡。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便看到那些樹都浸泡在一層透明的水層裡。
“這樣的樹林島上有好幾處,氣味衝鼻,聞著就讓人心悶氣短。”
堂五叔捏著自己的鼻子,回頭發現陸沉他們都沒有不適的反應。
陸沉與王伯對視一眼,心裡都產生了過去看一看的想法。
畢竟這裡白天都有霧氣彌漫,到了晚上就更難看清了。
“無敵,你帶著大家先往上走,我和老爹去看看那邊的樹林。”
陸沉吩咐道。
無敵就在他身邊,他那一身腱子肉看著就透著一股結實勁兒,護著眾人再合適不過。
無敵聞言,重重一點頭,隔著麵罩應聲。
“少主放心!”
王伯朝著月紅和暗香走了過去,將帶著的包袱交給了月紅。
“沒事,我和沉兒就看看。”
“好!”月紅回答的很淡定。
暗香在旁邊關切的說道。
“爹,注意安全啊!”
王伯點點頭,轉身便走。
陸沉越過人群看向月紅。
月紅衝他眨眨眼,表示我都知道啦!
陸沉雙眼微微眯起,那是在笑。
他不再多言,轉身便和王伯一起朝著那片紅色杉樹林走去。
霧氣似乎更濃了些,兩人的身影很快被氤氳的氣體裹住。
隻剩下模糊的輪廓在林間晃動。
月紅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,心裡多少有些不放心。
但隨即,她便收起了無用的擔心。
陸沉和王伯都是全副武裝,且帶有武器和解毒藥。
隻要謹慎些,想來不會有啥事。
她搭上暗香伸過來的手,跟著眾人繼續往上走。
不遠處的林子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那些紅色的杉樹像被血浸過似的,連葉片邊緣都泛著暗沉的紅。
泡在透明水層裡的樹乾上,還時不時有黏膩的液體往下滴落,在水麵暈開一圈圈漣漪。
“走快點吧,離這兒遠些好。”
陳二爺被王伯托付給平安照看。
此刻他在平安的攙扶下捂著口鼻,聲音帶著些微喘息。
“每次經過這裡,我們都不敢說話和呼吸。”
聽到他這話,程老先生下意識的捂住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