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朝,鎮國公府就被禦林軍團團圍住。
國公府的朱紅大門即將貼上封條。
冰冷的鎖鏈亦會“哐當”鎖死往日的榮華。
國公夫人正扶著老夫人在佛堂誦經。
聽聞動靜,剛走出佛堂門就被甲胄鮮明的兵士攔住。
“府中眾人都去前院聽候發落。”
兵士領隊神色漠然。
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國公夫人知曉了——大廈將傾。
老夫人強裝鎮定,年邁的身子卻在陽光下微微發抖。
事已至此,祈求討饒有何用?
國公夫人強壓住心頭的苦澀,攙扶著老夫人來到前院。
前院裡,禦林軍的將士們手持長槍,神色冷峻,鋼盔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。
他們衝進國公府中,對照著名單。
將府中的男主子一一捆綁起來帶走。
耳邊是各種嘈雜的聲音。
下人們的驚慌失措,女眷們的痛苦哀嚎。
“你們這是做什麼?放開我家老爺。“
是二房夫人的哭喊聲。
“啊!官爺,奴家求求您了,彆帶走我兒。”
是林姨娘撕心裂肺的哀求。
“你們這些殺千刀的,我夫君身染風寒,你們放開他啊....求求你們了...”
是二房長媳的聲音。
國公夫人依舊攙扶著老夫人。
老夫人的身子已經搖搖欲墜。
若不是她扶著,隻怕就會跌坐到地上。
世子夫人麵白如紙的走到她倆身邊站定。
隨後就是府中的女眷們,全都被官兵們推搡著過來。
包括府裡的下人們。
“若有反抗,格殺勿論。”
混亂中,禦林軍統領大步上前,沉喝一聲。
“陛下有旨,誰再喧嘩,按抗旨論處!”
他聲如洪鐘,帶著常年軍旅的肅殺之氣,瞬間壓下了哭喊聲。
二房夫人的哭聲戛然而止,林姨娘也捂嘴不敢再作聲。
前院隻剩下兵士們拖拽鎖鏈的冷響。
老夫人被這氣勢震得呼吸一滯。
國公夫人連忙暗中用力扶穩她,眼神卻愈發凝重。
這時,一道尖細的嗓音從門外傳來。
“聖旨到——鎮國公府眾人接旨!”
宣旨太監手捧明黃聖旨。
邁著標準的宮步走到庭院中央,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。
所有人下意識地跪伏在地,連老夫人也由國公夫人攙扶著屈膝。
宣旨太監清了清嗓子,展開聖旨,尖聲念道:
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”
“鎮國大將軍駐守邊關期間豢養身份不明之外室女。”
“引敵國細作入營,致十餘將領殞命,罪大惡極。”
“現剝奪其一切爵位,抄沒家產。鎮國公府男丁即刻打入天牢,秋後處斬。”
“女眷、幼童及下人一律流放南嶺煙瘴之地,貶為賤籍。欽此!”
“陛下饒命啊!”
聖旨念畢,二房夫人再也忍不住,癱坐在地哭喊起來。
宣旨太監冷冷瞥了她一眼,對禦林軍統領道。
“李統領,按旨意行事吧。”
李統領沉聲應下,揮手示意身後兵士上前。
“奉旨意,流放人犯先行黥麵,再押解啟程!”
話音剛落,就有住在國公府的表小姐出來撇開關係。
“官爺,我不是鎮國公府裡的人,今日是來拜見姨母。”
“我也是來拜訪姑母,不知會發生這種事,這與我無關啊!”
李統領接過手下遞來的名冊。
“不在名冊上的人員都站去另一邊,核實了身份後,自會放你們離開。”
這邊,兩名手持黥刑工具的兵士走上前來,墨汁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二房夫人見狀,嚇得連滾帶爬想躲。
卻被兵士一把按在地上。
“這位是陸二爺的夫人。”
“不要!我不要刺字!”
她拚命掙紮,哭喊聲響徹庭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