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趕路二十天的淩風此時多少有些狼狽。
嘴唇乾裂,身上布滿了塵埃。
見陸沉和王伯出來,他上前一步,拱手行禮道。
“在下淩風,奉燕王殿下之命,前來尋陸世子和陸三少。”
陸沉微微點頭。
此刻大門口還有柳宅裡的家丁在那看守。
“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,你隨我們入內敘話。”
淩風不再說話,跟著陸沉和王伯就往裡走。
多年的暗衛生涯讓他不習慣出現於人前。
可這裡是陸三少的嶽父家。
他若冒然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,沒準就會嚇到柳宅裡的人。
陸沉徑直帶著淩風繞過大廳正門,去了書房。
王伯也亦步亦趨的跟了進來。
進了書房,淩風站的筆挺,卻不急著說話,目光似不經意的看向王伯。
陸沉知曉他的顧忌,遞給他一杯茶水後,溫和的道。
“這位是我義父,淩風你因何會來清水縣,儘管直言。”
淩風此時喉嚨都乾的冒煙了,他接過茶水,快速喝完後,趕緊說道。
“陸三少,鎮國公府出事了......”
~~
大廳裡。
小廝進來的通報、陸沉和王伯一同出去。
沒多久,陸沉和王伯又帶著一陌生男子去了書房。
這些眾人都有看到。
月紅輕輕的放下了手裡的筷子。
她不需要太聰明就能想的到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京城燕王府派人前來。
陸沉和王伯剛剛麵上的凝重。
都在悄無聲息的告訴她——鎮國公府出事了。
碰了碰暗香的胳膊,月紅壓低了聲音,悄悄問。
“妹妹,來活了,乾不乾?”
“乾。”
暗香對這話耳熟能詳。
當初這話還是自己先對姐姐說的呢!
那時姐姐溫溫柔柔,自己總是出頭挑事的那一個。
姐姐的變化卻是一天天、一月月的不同。
每次說這話時,就代表即將展開下一場的行動。
“那我們先去聽聽他們在談何事。”
月紅站起身。
和老太太徐氏她們打了招呼,就帶著暗香去往陸沉的書房。
輕叩房門,房門很快從裡麵打開。
月紅和暗香看到了王伯一臉沉痛。
一向榮辱不驚的老爹怎會如此?
“爹,我們這時,是不是不該過來打擾?”
月紅聲音裡帶著關切,還有遲疑。
即便是在柳宅,也是男主外、女主內。
陸沉、老爹和外人說話時,她和妹妹完全可以等人走後再問的。
“月紅,你和暗香進來吧!”
陸沉溫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他剛剛一拳頭在書桌上砸出一個洞,情緒的激蕩可見一斑。
月紅和暗香邁進書房,看到這一幕,心中皆是一驚。
陸沉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著情緒,緩緩說道。
“夫人、小妹,這位是燕王身邊的暗衛淩風。”
“燕王派淩風前來傳信告知,鎮國大將軍在西北戰事得勝後,舉辦了一場慶功宴。”
“在這場慶功宴上,父親和眾多將士中毒身亡。”
“消息傳回朝堂,陛下雷霆震怒?,下旨鎮國公府抄家流放,男子押入天牢秋後問斬。”
月紅心中一沉。
阿娘說:彆把皇權不當一回事。
這麼快就來打臉了?
可皇權就像一把無形的刀,朝著自己的愛人、親人迎麵而來的時候......
難道真要逆來順受?
決不,那就迎難而上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