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們在前院議事。
二進院子裡,月紅和暗香去了老太太的東廂房。
徐氏、喬氏將三個孩子哄睡了,留下春蘭和兩個奶娘照看。
她倆心神不寧的去往老太太的住處。
今日家中的不同尋常,她倆怎會不知。
今日是孩子們的百日宴。
本該熱熱鬨鬨、歡歡喜喜的慶祝一整天。
可因為一個陌生男子的突然到來,這一切戛然而止。
剛剛月娥帶話給她倆,讓她倆去阿奶住處。
說是兩個姐姐有事要說。
徐氏這顆七上八下的心落不到實處。
喬氏也強壓著心頭的不安。
攥著徐氏的手,邊走邊寬慰。
“弟妹,咱們也彆胡思亂想,先去了解清楚是怎麼回事再說。”
徐氏點點頭,卻未言語。
兩人加快腳步來到老太太的東廂房,掀簾進了廂房。
就見老太太、月紅、暗香都坐在羅漢榻上。
中間擺著的小木桌上有好些金光閃閃的首飾。
月紅見她倆進來,微笑著邀請她倆入座。
老太太房裡的羅漢榻夠寬大,五個人坐了上去也不見擁擠。
徐氏坐下後看向那些精美的首飾。
“娘,這些首飾哪裡的?”
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笑著道。
“這是大丫頭和暗香送來的,大丫頭說如今家裡日子好了,咱們也該學學富貴人家的女眷,穿金戴銀的不算啥。”
徐氏和喬氏一頭霧水。
精美的首飾哪有女子不喜歡?
可月紅和暗香在這時候拿出來又是為何?
月紅這時接話道。
“阿娘、婆母,我和陸沉打算去京城一趟。”
“臨走之前給你們添置一些首飾,算是留個念想。”
額......
這話聽在徐氏和喬氏耳裡咋就像交代後事一般。
徐氏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剛安定了些的心神又提了起來,連忙問。
“月紅,你們怎麼突然要去京城?”
“三個孩子還小,這天氣炎熱,就不能入秋後,天氣涼爽了再出發?”
月紅和暗香對視一眼。
等到入秋,那時陸家男丁就該斬首示眾了吧?
喬氏也在一旁著急地說。
“月紅,你們這時要回京城,是不是太急了些,可是發生了什麼事?”
月紅微微一笑,安撫著她倆。
“阿娘、婆母,你們彆擔心,我們這次沒打算帶上三個孩子,孩子們還得你們在家幫著照看。”
“我們是打算看看京城那邊的生意能不能做。”
“上回陳家表妹看到我們用的香胰子,說這東西在京城價格高,還很好售賣,我便想著去試試水。”
謊話說得煞有其事,月紅也是迫不得已。
她的娘家人出自鄉下小農,對官府都存有敬畏感。
更彆說是朝堂之上,君王所下達的定罪聖旨。
阿爹這會在前院,也不知得知了國公府的敗落。
他會不會有那麼一刻的後悔——當初親自幫著辦回來的——她和陸沉的婚書.....
暗香也跟著解釋。
“姐姐說得沒錯。京城是富貴人家的中心,那些人錢多人傻,他們的銀子更好賺。”
暗香說著說著就想到了夫人錦繡閣裡的珍寶首飾。
這些東西要被朝廷抄沒了.....多可惜啊!
唉!
他們在清水縣勤勤懇懇的賺銀子,不及老皇帝一道抄家聖旨來的快......
所以說富貴不及權勢,而今國公府的權勢也沒有了。
要怎樣才能找的回啊?
暗香並不是崇尚權勢。
她隻知道——姐姐從空間裡拿出的東西。
背後若是沒有權貴的撐腰,便會如履薄冰。
老太太無條件的支持大孫女,她輕輕拍了拍月紅的手。
“大丫頭有心了,仨孩子留在家裡也好,阿奶還能多看些時候。”
“你們要去京城,這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。”
徐氏總覺得有哪裡不對。
既然都要去京城了,怎不帶幾個孩子回去給孩子們的親人看看?
按說孩子們有了名兒,也該上陸家族譜了吧?
但她下意識的沒當著老太太的麵細問。
想著晚上問問當家的。
喬氏也抱著同樣的想法。
打算今晚去女兒房裡單獨問問。
女兒如今就算長大了,有著自己的想法。
但在大事上也不會瞞著自己這個親娘。
於是,幾人當作啥事沒有發生般。
月紅從首飾盒裡取出一對翡翠耳環,遞到徐氏跟前。
“阿娘,這對耳環顏色翠綠,很襯您,您戴上試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