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野心勃勃,步步為營,謀權篡位是遲早的事。”
“而燕王被禁足,朝中能與睿王抗衡之人寥寥無幾。”
“本王雖貴為皇後嫡出的大皇子,卻因麵貌缺陷無緣繼承皇位。”
“實則本王一直以來也沒那個野心,隻想避開奪嫡之爭,做個富貴王爺。”
宣王頓了頓。
“隻是,父皇將皇位傳給其他任何一個皇子都不會影響到本王,唯獨睿王不行。”
“三少有所不知,趙貴妃與皇後明爭暗鬥那麼多年,她倆積怨已深。”
“將來若是睿王坐上龍椅,我母後她隻怕難有善終。”
“睿王更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狠絕之人。”
“他若大權在握,絕不會容忍一直與她母妃趙貴婦針鋒相對的皇後一脈留存。”
“屆時不僅母後性命難保,我這所謂的“嫡出大皇子”也是岌岌可危......”
“怕也會被他尋個由頭徹底除掉,連苟活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宣王語氣裡添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冷意。
“我不爭皇位,可也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“鎮國公府陸家雖身陷囹圄,卻是燕王的外戚。”
“如今燕王無法外出,你們這“王氏商行”的車輛怕是在城門就會被官兵扣下。”
“屆時燕王無法趕來,睿王得知後必然會摻和進來。”
“你們的人和車輛若是落到他手中,會是什麼後果?三少可以自行想象。”
“倒不如你們“王氏商行”暫時投靠於本王名下。”
“本王不僅能順利帶你們入城,亦不會限製你們想做的任何事。”
“據我分析,燕王遲早會解除禁足,幫你們,本王是為與燕王同盟。”
“也是在幫我自己,幫我母後保住一條性命。”
陸沉聞言,眸色沉沉地盯著宣王。
心思輾轉間,聲音更是平靜無波。
“宣王殿下倒坦誠。隻是,我如何能確定,您今日這番話,不是為了得到我們的車輛而編造的說辭?”
“畢竟,朝堂上下,真假難辨的話,聽得太多了。”
宣王聽完,非但不惱,反而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“宣”字的玉牌,遞到陸沉麵前。
“這是我宣王府的令牌,憑此令牌,你們隨時可以出入宣王府。”
“在京城遇上睿王的人刁難,你們也可以自稱是我宣王府的人。”
“如今睿王他還沒坐上那個位置,尚且不會明目張膽的與本王對著來。”
月紅坐在旁邊安靜的聽著,時不時看向宣王。
她在想,空間裡三寶改造過的貴婦膏,應該能幫他治好這張與龍椅失之交臂的臉。
可真要是那樣做了,豈不是給燕王又豎起一個更大的競爭對手。
不可取!
陸沉也在宣王那些話裡進行抽絲剝繭,他再次開口。
“宣王殿下今日實則是為從未見過的車輛而來吧?”
“而且,在您趕來這裡之前,並不知道這車輛是誰人所有。”
“不錯!”
宣王很坦然的承認。
“即便到了此刻,本王同樣不知這兩輛行商車是誰人的。”
“但你們對外打出了燕王的名號。”
“本王既然想與燕王結盟,九弟他被禁足在燕王府。”
“我這個大皇兄在此期間幫他一把,有何不可?”
“何況,這對陸三少來說並非壞事。”
“本王也不著急,陸三少可以回去好生考慮過後再做決定。”
“本王就在此處等候陸三少的答複。”
陸沉站起身,拿著錦盒拱手道。
“既如此,陸某便回去仔細思量一番,再給殿下答複。”
說罷,他帶著月紅往亭外走去。
宣王也跟著站起身,在他倆身後補充道。
“陸三少,“王氏商行”的行商車不同於尋常車輛。”
“此事不僅本王能得到消息,想必睿王那邊也會有所察覺,還望三少早下決斷。”
陸沉腳步微微一頓。
“知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