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了,人各有誌不可強求。”
此時遇到二小姐身邊的奶嬤嬤。
牛嬤嬤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,發現並無二小姐的身影。
她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“原來是華嬤嬤啊,婆子我做錯了事,早被夫人趕出府了。”
顯然這話沒打消華嬤嬤的疑慮。
她上下打量著牛嬤嬤,隻見她一身粗布衣服,看起來窮困潦倒。
“不能吧!你跟在國公夫人身邊的年月,比我今主子的年歲還多,她怎麼舍得趕你走?”
牛嬤嬤眼中快速劃過一絲厭煩,嘴裡還得歎息著道。
“老了不中用了,夫人交代一點小事都做不好。”
華嬤嬤又圍著她轉了一圈,語氣變得有些咄咄逼人。
“你這婆子滑頭的很,剛剛就滿嘴謊話,說什麼急著回家照看孫兒。”
“你一輩子沒嫁人,哪來的孫兒?”
牛嬤嬤低聲下氣可不是為了討好於人,隻為不招惹事端。
她在國公府幫著夫人管理著那麼多婆子丫鬟,頤指氣使的氣場也是有的。
見這華嬤嬤一副興師問罪的嘴臉。
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我有沒有孫兒礙著你啥事了?”
“你不過是二小姐身邊的奶嬤嬤,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?”
“當年二小姐在府裡,也是乖巧規矩。”
“自打出嫁後,在你們這些下人的攛掇下,也沒見她回府儘幾回孝心。”
“鎮國公府落難,她更是不聞不問,你還有臉在這兒耀武揚威。”
華嬤嬤被牛嬤嬤這番話懟得臉色漲紅。
手指著牛嬤嬤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......你如今可不是那個管著眾多下人的主管嬤嬤。”
“竟敢這麼跟我說話,我回去就告訴二小姐,讓她好好治治你。”
牛嬤嬤冷笑一聲。
“嗬嗬,你去告訴她又如何?夫人是將我趕出了府,但也讓我恢複了良籍。”
“不像你,一輩子都是給人當奴才的命。”
說罷,腳步一轉,拐進另一條巷子。
既然被二小姐身邊的華嬤嬤看到了,她便不打算原路返回。
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,兜了好大一個圈子。
一直留意著身後有沒有跟蹤,直到天快黑時,才回到宅子。
這處宅子門臉不大,是個兩進的庭院,不大的廂房倒是有好些間。
黑漆木門上方掛著一個門匾,書寫著“王家”二字。
牛嬤嬤一眼看到門扉半掩,她心下一驚。
這毫不起眼的宅子裡可是藏有無數財物銀票。
若是有壞人進來,發現了這些珍寶,將夫人留下的東西都盜走了。
她如何對得起夫人對她的信任?
大族老呢?怎麼沒關好大門。
正欲將門推開,就有一位身穿黑衣的姑娘從門內閃身出來。
姑娘一頭烏發高高束起。
對她笑得一臉陽光燦爛。
“牛嬤嬤,您總算回來了,我們已經到了好一陣子啦!”
牛嬤嬤眼裡一下子就升起了霧氣。
時過境遷,她不再是那個使喚丫鬟婆子們乾活的主管嬤嬤。
鎮國公府出事後,她彷徨無助。
目送夫人被流放時,她聲淚俱下卻無能為力。
再次見到暗香。
牛嬤嬤好似在黑夜來臨之際,看到了晨曦初露時徐徐升起的太陽。
手中的菜籃子掉在地上。
牛嬤嬤上前一把抓住暗香的手。
“暗香,你和誰一起回來的?三少爺呢?月紅呢?王武呢?”
“......你們可有遇見夫人她們的流放隊伍?”
暗香的手被她抓的緊緊的。
眼前的牛嬤嬤一身粗布衣服,用頭巾包裹著有些花白的頭發。
一年不見,卻好似老了十年的歲月。
她鼻子一酸,親昵的與之對視。
“都好著呢!牛嬤嬤,咱們回屋說話。”
“好好好,回屋說。”
牛嬤嬤鬆開暗香的手,要去撿地上的菜籃子,暗香卻比她更快的一手操起。
“您這菜買回來的遲了些,廚房裡已經有人在做晚飯了。”
“啊!哪能讓三少夫人做飯,老奴這就去廚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