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族老已是古稀之年,在他老人家麵前,王伯可不就是年輕人。
陸沉也跟著說道。
“族老您如今已是頤養天年的時候,還要為我們這些小輩勞心費神,沉兒汗顏。”
“您放心,我們既然回來了,就不會讓睿王好過。”
“暫且忍忍,等兄長用丹書鐵券將陸家男丁從大牢裡救出。”
“我們在離開京城前,將睿王暗殺了,讓他的春秋大夢儘數落空。”
坐在旁邊的月紅想到了空間裡的突擊步槍。
怎樣才能在不暴露自己人的情況下,把睿王送去見閻王爺?
王不見王?
不可能的,老皇帝遲早也得去見閻王爺!
陸沉站起身,神情冷峻。
“睿王如此囂張跋扈,在大街上都能說出那般唯我獨尊的言論。”
“我猜測他還會有下一步的計劃。”
“興許是他覺得已經有了十拿九穩的把握,才抑製不住的將自己的囂張展露出來。”
“這些日子,咱們還得留意京城裡的局勢,尤其是京城裡外兵馬調動這方麵的情況。”
月紅抬眸看向陸沉。
“夫君是懷疑睿王他欲圖謀權篡位?”
陸沉輕輕點頭。
“也許這想法他早就有了。”
“以前是忌憚鎮國大將軍手握重兵,領兵回京以清君側的名義討伐他。”
“如今父親和眾多將士遭他暗算,他便覺得少了最大的威脅。”
“加之西北軍營事件,讓他失了民心,朝中官員心裡也跟明鏡似的。”
“這種狀態下,他很難順理成章繼承大統。”
“故而,他極有可能想通過逼宮造反來奪取皇位。”
眾人聽後若有所思。
月紅斟酌著問。
“我聽大嫂說,皇上一言九鼎,他要是非要禪位於七皇子睿王。”
“百官即便心有不滿,民眾們哪怕再多不喜,亦是無法阻攔,睿王何必冒此風險?”
“逼宮造反,那可是板上釘釘的謀逆之罪,失敗了可就萬劫不複。”
“彆說皇室的尊榮,所有參與之人都要被砍腦袋吧?”
陸沉神色凝重,分析道。
“皇上雖一言九鼎,但聖心難測。”
“西北軍營一事,聽宣王說朝中不少大臣對他也頗有微詞。”
“皇上就算有禪位以睿王之意,也得考慮朝堂和民間的反應。”
手指輕敲著桌麵,陸沉頓了頓。
“何況,皇上對睿王並未表現出袒護之意。”
“這點從京城裡民眾的言論就能看出端倪。”
“繼承大統的皇子怎能有如此禍國殃民的汙名在身?”
“皇上若是想將皇位傳給睿王,就不會任由民間言傳睿王那麼多是非對錯。”
“他隻需一道口諭,勒令談論西北軍營事件的人皆要受到重罰,自然無人敢在大街上談論此事。”
“鎮國大將軍之事如今過去了已有兩月,這些言論不僅沒能停歇,反而越演越烈。”
“這說明,睿王在陛下權衡之下,已經被當成了棄子。”
“睿王手下不缺謀士,這一點他怎會不知?”
大族老也點頭附和。
“沉兒說得在理,皇上膝下並非隻有睿王一個皇子,其他皇子背後也有各自的勢力。”
“若皇上貿然禪位給聲名狼藉的睿王,朝堂必然會動蕩不安,這是皇上不願看到的。”
王伯捋著胡須接話道。
“如此一來,睿王便更有可能狗急跳牆,發動逼宮之舉了,咱們可要趟進這渾水?”
陸沉看向月紅。
“夫人意下如何?”
一直安靜坐著的牛嬤嬤詫異的看了過來。
她跟在國公夫人身邊這麼多年。
還從未見過哪家男主子會在談論朝局大事時,問自家夫人意見的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