軒轅啄冷哼一聲。
“也就是說,盧家小姐和那伶人這會還在本王的寢榻上?”
“老奴......沒好進去,聽小太監說,昨晚電閃雷鳴、風大雨急。”
“他倆許是......忙碌到天亮才睡,這會睡的香甜。”
軒轅啄握著傘柄的手指緊了緊,麵上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睡的香甜?倒是便宜他們了,隻是不該弄臟本王的床。”
他抬步往前殿方向走。
“備水,本王去見過門口的禁衛軍,就回偏殿。”
“等我們這位‘燕王妃’醒了,親自給她道聲喜。”
大管家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顧不得擦拭身上的泥水,小跑著跟上。
“是,老奴這就去安排。隻是......那伶人該如何處置?”
“處置?”軒轅啄腳步一頓,側頭看他,眼底的笑意冷了幾分。
“先讓他躺著,等盧小姐醒了,讓她自己決定。”
“畢竟,是她自己選的‘夫君’,總不能剛圓房就不認賬吧?”
說罷,他不再多言,徑直走向前殿。
油紙傘麵落下的雨珠順著傘沿,在他身後織成一道細密的水簾。
負責守在門外的禁衛軍還是頭一次見燕王主動過來報到。
他們雖然聽令在燕王禁足期間守在燕王府外。
卻不敢對這位燕王殿下有絲毫的不敬。
再怎麼說燕王也是皇帝的親兒子,皇帝總不能將他禁足一輩子吧!
軒轅啄隻是來露個臉,隨即他就轉身回了寢殿的偏殿。
一夜未眠,他卻絲毫沒有睡意。
腦海裡盤旋的是和陸沉聊過的那些話語。
他沒告訴陸沉,母妃為了幫鎮國公府求情,跪在摔碎的瓷片上。
血流了一地,雙腿已經落下殘疾,無法行走。
他沒告訴陸沉,自己恨死了睿王,也恨這天家無情的涼薄君上。
但以陸沉的聰慧顯然看出了什麼。
走之前,陸沉隨口說了一句。
“表兄,這次見你,無數次提到宮裡那位,你一句父皇都沒說過。”
軒轅啄隻是輕聲答。
“咱倆一起長大,你還不知道我,隻想隨心所欲、自在逍遙。”
“可如今被人逼到這般地步,我若再不爭,怎麼為舅父洗刷冤屈?”
“怎麼去運回有功戰將的屍骸?怎麼讓你不用帶著麵具就能與我正大光明的見麵?”
“還有你說的讓王氏商行的行商車行遍大齊國,去賺銀子,去幫助那些窮困的百姓。”
“隻有我坐上了那個位置,才能幫你實現啊!”
陸沉伸手過來與他相握。
“表兄,咱倆小時候就說過,將來要相互扶持,這話我一直記著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軒轅啄緊了緊與陸沉相握的手,提醒他。
“那家棺材鋪子裡都是我的人,你隨時可以從那裡進入燕王府。”
~~
隨著軒轅啄的進來,偏殿內很快備好了熱茶和乾淨的巾帕。
軒轅啄褪去沾了潮氣的外袍,接過侍女遞來的熱茶。
指尖抵著溫熱的杯壁,目光卻透過窗欞,落在不遠處寢殿緊閉的門上。
殿外的雨聲漸歇,簷角的水珠斷斷續續地滴落。
軒轅啄在想著,怎樣才能解除禁足,參與陸表兄上朝請求赦免之事。
昨晚他去了偏院,守在寢殿周圍的暗衛全都調走。
盧家小姐就做出這等醜事來。
能否利用一下,成為自己解除禁足的契機?
盧國公府享祖上餘蔭,徒有富貴卻無實權。
不過,盧國公府中那位老太君與宮裡的太後卻是多年的手帕交。
興許能利用這層關係,由太後出麵來解除自己的禁足。
至於盧家小姐,給她一個燕王妃的虛名又如何?
軒轅啄這人是有潔癖在身的,彆人碰過的人,他絕不會去碰。
而盧小姐自己釀成了大錯,且還是這種不可宣之於口的醜事,自然得乖乖配合。
有這麼一個傀儡占著燕王妃的位置也好。
省得宮裡那位又想一出是一出,送來張三小姐李四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