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紅聞言,轉頭看去。
可不就是她的夫君,她的弟弟,她的護衛趕來了。
月紅端正身姿站好,笑吟吟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幾人。
【謔謔謔,命裡能有幾回合?這一回合,又是我們勝了耶!】
陸沉到了近前,不顧街上人來人往,不顧親人就在身側。
如同正月十五喜相逢的那一晚,雙臂一攬,就將月紅擁進懷抱裡。
他閉著眼睛,麵具遮擋之下看不出是何表情。
可響在月紅頭頂上方的話語裡分明帶著一絲哽咽。
“月紅,兄長......他做到了,不僅用免死金牌保下陸家男兒的性命。”
“還求得陛下答應重查西北軍營事件......”
“父親遇難身亡的事,讓我耿耿於懷。”
“如同心裡被狠狠紮進了一根刺,在好些個午夜夢回時刺的我生疼。”
“可我沒辦法,隻能走一步看一步,我其實......一直都處於難受中。”
“要不是有你鼓勵我,支持我,陪在我身邊,我故作堅強都難......”
月紅輕拍著他的背,柔聲安慰道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這些日子你心裡苦。”
“但咱們一家人齊心協力,這難關不就渡過來了嗎?”
“兄長勇敢的行走在明麵上,要保下陸家男兒,要為父親討個公道。”
“你也一直在暗底下努力聯係幫手。”
“兄弟齊心,有如攻防兼備。”
“現在事情有了轉機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難得感知到陸沉刹那間的破防,月紅也是感同身受,
人生在世,誰不曾被世俗套上無形的枷鎖?
誰不曾為愛恨情仇輾轉反側?
誰不曾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前行?
那些關愛嗬護自己成長的親人,一旦失去。
即便再堅強的人,也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潰不成軍。
陸沉緩緩鬆開月紅,雙手扶著她的肩膀,眼神中滿是感激與愛意。
“月紅,我們搬家吧,搬進曾經的鎮國公府。”
“額,那府邸,還給咱們留著?老皇帝善心大發,還給陸家了?”
月紅說這話時,不止壓低了聲音,還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。
“不能說還給陸家了,算是暫居之所吧!”
“西北軍營事件沒查出結果前,咱們不能離開京城。”
陸沉微微側身,與月紅並排而站,看向穆汐顏。
“大嫂,是兄長讓我來這兒找你們。”
“兄長在禦前為陸家求來了赦免,陸家男丁出牢獄後會去原鎮國公府暫時居住。”
“雖然是暫住,但好歹讓咱們一大家子有個住的下的地方。”
“至於能住多久,那得看西北軍營那邊調查出什麼結果。”
“此時兄長正在宮裡處理後續事宜。”
“兄長讓我趕來先和你們說明情況,也免得大嫂你擔憂苦等。”
穆汐顏眼中的歡喜藏都藏不住,連連點頭道。
“好好好,你們什麼時候搬過去,我回去跟父母說一聲,也搬過去住。”
她的丫鬟嬤嬤很想提醒她。
——小姐,您是不是忘了、您和世子爺已經和離了啊?
可她倆身為奴仆沒有話語權。
隻得去找護衛和尚書府的馬車夫,準備打道回府。
陸沉並沒打算和月紅她們一起回王家宅子。
他隻是得到杜公公轉達兄長的話,過來告知大嫂一聲。
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月紅,一見到月紅他就管不住他自己......
月紅見他們還要去忙正事兒,隨便抓了一個表達關切。
“月初,這些日子辛苦你了,你看你都瘦了,等咱們搬家安穩了,得好生補補。”
月初露齒一笑,隨即又麵帶愁容。
“姐,我沒事,我師父那邊你們多上點心。”
“今日是中秋節,師父一個人在宮裡,孤獨、寂寞,還危機四伏。”
月紅看著他們三個走遠。
心裡盤算著怎麼讓老爹全身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