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蔣應元一紙休書送到齊國公府。
同時他還帶來一車上乘的蜀錦。
平陽侯府一直經營布匹生意。
那車上的蜀錦碼放的整整齊齊。
每一匹都散發著溫潤的光澤,似是藏著千年蜀地的靈韻。
平陽侯此舉自是在以送賀禮的方式,感謝齊國公和齊國夫人對他們的救贖。
彼時,陸沉並不在府上。
接待蔣世子的是月紅和暗香。
月紅身為齊國夫人,自然要端著當家主母的沉穩。
暗香卻沒有任何身份方麵的顧忌和束縛。
她張羅著府中家丁將那一車蜀錦入庫上冊。
道過謝後,又從蔣世子手中接過放妻書,認真看完才道。
“這“不順父母”用的比較含蓄啊,也罷,提得起放得下才是男子漢大丈夫。”
“蔣世子既然已將放妻書送到,這就請回吧!”
蔣應元恭敬施了一禮。
“在下在此多謝齊國公和齊國夫人大人有大量。”
“不計較我派人行凶的惡劣行為,並促成在下休妻之事。”
“日後若有機會,定當報答。”
說罷,他直起身子,看向端坐主位的齊國夫人。
月紅微微頷首,淡淡道。
“不必言謝,此事既已了結,便好聚好散。”
“蔣世子往後行事,還望多思孝義與責任。”
蔣應元臉色微微一紅。
“齊國夫人教誨,在下銘記於心。”
隨後他又朝暗香微微欠身,這才轉身帶著家仆們離去。
待蔣應元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府門之外。
暗香在月紅身邊坐下。
“宮裡來人,匆忙叫大哥入宮議事,姐姐可知發生何事了?”
月紅輕輕搖頭。
“今日並非上朝會的日子,陛下宣陸沉入宮,想必是有緊急要務。”
“得等你大哥回來了才能知曉具體何事。”
她倆絲毫沒有後宅女子不過問朝中局勢的覺悟。
如今齊國公在朝野地位顯赫,聖眷一時無兩。
正因如此,更應該時時處處了解最新動態。
麵對突發狀況時,也能儘早做好應對之策。
時刻關注當前局勢是一回事,月紅份內的諸事也不能含糊了。
蔣世子一紙休書將陸嫣然掃地出門,齊國公府自然也沒打算讓她留在府上。
牛嬤嬤這時走進大廳,福身行禮道。
“少夫人,馬車已經準備好了,老奴叫來好幾個粗使婆子和府中護衛。”
“是否這就去客院,把陸老二她們一行人送去那邊的宅子?”
月紅輕抬下顎,暗香會意,拿起桌上的放妻書遞給牛嬤嬤。
“牛嬤嬤,這是平陽侯府送來的休書,我姐就不去見陸老二了。”
“省得陸老二又要借機鬨騰,那倆孩子你們也照看著點,手上彆太粗魯。”
牛嬤嬤接過放妻書看了一遍,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可能在她心裡,被休比被殺還要嚴重。
“老奴明白,這就去安排,陸老二那人難纏,得知被夫家休棄,隻怕又得大喊大叫,驚嚇到兩個孩子。”
月紅神色不變,好似在說著一樁尋常事。
“昨兒族老就已經代表陸家給她寫下斷親書,加之有這放妻書,她翻不出什麼浪花。”
“你帶著人去,按規矩辦事便是。”
“若她敢胡攪蠻纏,不必留情麵。”
“倆孩子是她親生的,她都不心疼,我們更犯不著幫她心疼。”
“是,老奴知曉,必將這事辦好!”
牛嬤嬤應了一聲,轉身離去。
月紅看向暗香。
“妹妹,如今陸老二被休,她們一會也得搬出去,府裡的事也能少一樁麻煩。”
“咱倆這時出去看看,給阿爹阿娘他們買的宅子修繕的如何了。”
暗香毫無二話,一口答應,隻是問了一嘴。
“那處宅子不太遠,咱們是步行過去,還是乘坐馬車過去?”
“走路過去吧!叫上瀾嬤嬤和近身丫鬟,還有常勝這個護衛首領也一並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