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那位戶部送糧官早就回京複命去了,也在徹查戶部尚書時受到了應有的懲罰。
沈硯並沒忘他另一個任務,那便是帶眾將領的屍骨回京。
周平自然全力配合,一具具用材普通的棺槨被挖了出來。
棺槨雖簡陋,卻承載著這些忠勇將領的赫赫英魂。
周平讓士兵給棺槨上一一做好確認無誤的標識。
看著這些棺槨,他眼中滿是悲痛與敬意。
輕輕撫摸著棺木,仿佛在與逝去的戰友們做著最後的告彆。
沈硯敬佩這些將領為大齊國所做出的巨大貢獻,也為這些將領們深感不平。
他安排人小心將十幾具棺槨放到專用車輛上,務必保證這些屍骨能安然帶回京城。
隻要將罪人和將領們的棺槨運回京城。
——便能讓真相大白於天下,洗清鎮國大將軍莫須有的汙名,讓奸人得到應有的下場。
臨行那一日,大營外刮起了寒風,西北軍營眾多兵士齊齊跪拜。
與他們心目中的英雄做最後的告彆。
沈硯的隊伍還未踏上返程的官道,便有斥候來報。
北帝國似乎察覺到了大齊國的異變,邊境軍隊集結有了異動。
北帝國屬於草原民族,那裡的男兒從小就在馬背上成長。
骨子裡就帶有野獸一般的侵略性。
草原上的勇士就如春生夏長,層出不窮。
他們對大齊國覬覦無數年。
若是得知了坐鎮西北邊境的鎮國大將軍——已經不在人世,隨時都可能大軍來犯。
沈硯和護送他們過來的那一支羽林衛同時頓住腳步。
“周副將,北帝國軍隊在邊境集結,似有進犯之意。”
斥候焦急彙報。
沈硯得知這一情況眉頭緊鎖,考慮著該不該走。
護送的羽林衛統領走到沈硯身邊,抱拳拱手。
“沈大人,還請儘早啟程,我等定護您和將領們的棺槨周全回京複命。”
沈硯隻是一個文人,這時不禁擔心起邊境戰火再起。
官服的袖袍下,他拳頭緊握,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。
若是鎮國大將軍和眾多將領還在.....
他回頭狠狠的看向囚車裡隻露出一顆腦袋的趙將軍,恨不得當場將他誅殺。
這時周平大步走了過來。
“沈大人請儘快出發,末將需得整軍,儘快部署邊境防禦。”
沈硯不懂軍事,他猶豫著道。
“不如,讓羽林衛留下來協助對抗外敵。”
周平一臉滄桑,連忙擺手,朗聲道。
“沈大人,羽林衛護送將領們的屍骨回京一事至關重要,不容有失。”
“北帝國軍隊來犯,我西北軍營將士自當奮勇殺敵,守護家國乃是我們駐守在此的職責。”
“我們定竭儘全力,禦敵於國門之外。”
沈硯心中仍有擔憂,但也明白周平所言有理。
他望向那即將踏上的返程之路,又看了看嚴陣以待的西北軍營將士,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周副將,此次禦敵,還望多加小心。”
沈硯鄭重說道。
周平抱拳拱手。
“請大人放心,我等定不辱使命。”
“待大人回京後,還望能為大將軍和眾將領的忠魂討回公道。”
沈硯鄭重應下,隨即又說道。
“邊境動蕩,切記八百裡加急軍報告知朝廷,也能儘早得到朝廷的支援。”
周平默默點頭,軍報自是要發往朝廷的。
隻是據他以往的經驗來看,朝廷的支援總是讓人望眼欲穿。
就不知如今換作文德帝繼承大統,對邊境戰事是否會鼎力支援。
沈硯不再遲疑,帶著隊伍踏上返程。
回頭再看時,周平已經翻身上馬,帶著兵士們朝著軍營疾馳而去。
適逢入冬,西北軍營本就是一片肅穆之色。
眼前的景象就像蒙上了一層草木灰,又似一幅即將燃燒殆儘的古老畫。
這讓沈硯的內心就像灌了鉛。
幾日後的盛京城,陸沉被文德帝急召入宮。
朝廷收到了西北軍營送來的八百裡加急軍報......
大齊國,西北邊境,戰事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