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宅後院裡。
月娥給鴿子頭上撒上白色的藥粉。
這藥粉治療效果極好,是姐姐留給家裡的,阿娘一般情況下舍不得拿出來使用。
給鴿子上好藥後,她將藥粉重新放回衣櫃的暗格裡。
這才從隨身荷包裡取出小紙條展開來看。
紙條上空無一字。
月娥隻愣了愣,隨即就抱著鴿子去給它喂食。
將糖塊切成碎末的秋嫂端著盤子迎了過來,笑著說道。
“三小姐,奴婢都給準備好了,這就放在地上給鴿子吃吧!”
月娥點了點頭,蹲下身子,看著鴿子啄食糖末,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。
她輕聲對秋嫂說。
“秋嫂,它叫霸氣,雖然不是在地上跑著陪我玩的花花,卻能在天上飛。”
“霸氣一直在為我傳遞消息,它幫我認識了一個從沒見過的朋友呢!”
秋嫂在一旁看著月娥乖巧的模樣,聽著她溫柔的話語。
心中猜到了幾分,三小姐年歲還小,性情純良,對很多情感還處於懵懂的狀態。
她應該是單純的把與她通信的人看成朋友或是哥哥。
但對方到底不是小孩子了,莫非是個童心未泯的?
身為奴婢,秋嫂自不會在未知的事情上多言。
她溫和的說道。
“三小姐,今日夫人還說如今到了京城定居,該給您身邊添幾個小丫鬟了呢!”
“您看佳怡小姐身邊有小丫鬟跟著,出落得愈發大方。”
“夫人想著也給您配個伶俐的丫鬟,也好照顧您,遇著事時,丫鬟也能擋在您前麵。”
月娥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秋嫂。
“真的嗎?秋嫂,我還從未有過自己的丫鬟呢。”
秋嫂笑著點頭,“是啊,夫人疼您,怕您身邊缺人照應。”
月娥覺得阿娘這想法不錯。
今日出去一趟可不就遇上事兒了,萍水相逢就有陌生人像尾巴一樣跟著。
要是有個丫鬟跟著,還能讓丫鬟回家給阿娘通風報信。
想到今日的事,鴿子飛過去落在陌生男子手背上的畫麵,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。
月娥眨了眨眼,疑惑的看向還在啄食的鴿子。
總不會、總不會那個人就是啄哥哥吧?
月娥起身坐去繡凳上,仔細回想。
那兩個陌生人雖然跟著她們,好似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。
而且,王伯伯和姐夫都認識那兩個人。
不僅認識,還請他倆吃飯,姐夫現在可是齊國公,能讓齊國公請吃飯的又有幾人?
所以,他是信鴿真正的主人——皇帝陛下軒轅啄?
......
酒樓裡。
陸沉和軒轅啄並沒有繼續喝酒。
雖然他倆也有些日子沒在一起喝酒了,但今日本來就是意外遇到。
總不能擇日不如撞日,就來個一醉方休吧?
而且,軒轅啄這次的行為讓陸沉很不能理解。
偏偏這裡麵還有陸沉的妻妹和表妹的事,讓他也不方便開口過問。
軒轅啄也沒能為自己為何易容出宮想到合理的說法,乾脆與陸沉說起讓他煩惱的事。
“這仿真麵具你那時戴著不難受?我這才戴了半日,臉上就一直隱隱發癢。”
陸沉一聽這話,頓時就覺得事態嚴重。
且不說表兄本身就是個愛美的性子,他如今可是皇帝。
若是因為戴了仿真麵具,起了一臉紅疹子,如何坐在龍椅上麵對文武百官?
三日後太皇太後的壽宴,他又如何出席?
隻怪當時將這仿真麵具交給表兄時,忘了提一嘴。
陸沉當即就想給軒轅啄將仿真麵具取下來。
“表兄,這仿真麵具是用膠水粘合,看似天衣無縫,實則完全不透氣,戴久了會引起皮膚瘙癢。”
“時間越長出現的紅疹子越多,不如我這時就給你摘下麵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