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夫人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,腦子裡快速思索著對應之策。
這次國公夫人隻乘坐一輛馬車過來,身邊也隻帶了一個不堪大用的婆子。
若是喚自己的武婢將這幾人殺了毀屍滅跡?
時夫人緊張的手心滲出冷汗。
不可,眼前這人如今雖然沒有誥命加身。
可她身後的勢力太大,後果根本不是自己能承受的。
國公夫人仿佛看出她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嘲諷的笑。
“時夫人,你可彆做什麼不切實際的夢。我既然敢孤身前來,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。”
“你若是動了什麼歪心思,我保證,你和你那義女的下場會比你能想象到的還要淒慘。”
時夫人身體微微一顫,依舊一言不發。
但若就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國公夫人的條件。
豈不是承認了國公夫人剛剛那番話所言非虛。
國公夫人起身踱步到窗邊,本想給時夫人一個“我的人就在外麵等著”的假象。
可她隨意往街道上看了看,一眼就看到了平安帶著的護衛隊。
還有王武,他和趕車的馬車夫一同在馬車邊,檢查著車輛馬匹有沒有被人動手腳。
國公夫人實則也有些功夫在身的,至少對付一個時夫人完全不在話下。
她這次單獨與時夫人說的話,隻能說是半真半假,畢竟時隔太久,早已無人證實。
她並不想以齊國公府的權勢壓人。
本打算私底下協商,不曾想時夫人以此談條件,那她便不得不說了。
這些事自好不可對外人言,畢竟事關皇室體麵。
但此刻,看到樓下趕來守護她的那些人,仍是讓國公夫人心下一暖。
她回頭衝時夫人說道。
“時夫人還沒考慮好嗎?若再耽擱下去,沒準我兒的護衛隊就該登門拜訪了!”
時夫人聞言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,深吸一口氣。
“國公夫人,我可以答應您的要求,但我希望您剛剛那些捕風捉影的話,對任何人都莫要再提。”
國公夫人見好就收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既如此,本夫人就先行一步,還望時夫人儘快將我所要的東西送到齊國公府。”
說話間,她拿出一張銀票放到桌上。
“本夫人也不是仗勢欺人,當給的贖身銀,分文不少。”
不理會時夫人麵如鍋底的臉色,國公夫人走到門邊,拉開了房門。
牛嬤嬤一張笑臉馬上迎了過來。
“夫人,事兒談完了嗎?”
國公夫人微微頷首,一轉眼,又看到暗香虎視眈眈的盯著守在門外的那些丫鬟。
暗香早就來了,知道國公夫人在廂房裡與時夫人談事,她也沒進去打擾。
但若時夫人敢對國公夫人不利,暗香就敢叫上平安他們拆了她的茶樓。
三人走出茶樓,平安過來拱手行禮。
“夫人,小的沒敢瞞著主子,回府後甘願受罰。”
國公夫人輕輕擺手。
“罷了,你也是不能背主。這事兒就不罰你了,你做得也算妥當。”
平安長舒一口氣,臉上露出感激之色。
國公夫人和牛嬤嬤走到馬車邊時,王伯已經走遠。
暗香扶著國公夫人上了馬車,笑著說。
“夫人,平安他們會送您和牛嬤嬤回府,我還得去找我姐。”
“嗯,去吧!你們辦完事了,早些回府。”
國公夫人說完,牛嬤嬤放下車簾子,低調的馬車在騎馬護衛們的簇擁下緩緩駛離。
時夫人站在茶樓窗邊看著這一幕,長長歎了口氣。
把柄被人拿住,凡事都得妥協。
除非......同樣掌握那人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可國公夫人一向行的正坐的端,又是皇帝的母族親人,她根本撼動不了。